容涣站在山洞里,盯着门口的结界看了片刻。
他伸手碰了一下,又被弹了回来。
时灵费了那么大劲把他藏在这儿,又是养尸身,又是招魂魄的,还以为多孝顺。
弄这么个破结界把自己困住是几个意思?
到底是想自己复活还是想自己坐牢?
他收回手,没有再去碰第二下。
忽然,他看见一旁的石壁上有一道极细的缝,像是嵌进去的石砖没对齐留下的痕迹。
他走近细看,那道缝沿着砖缝走了一圈,形成一个完整的四边形——不是天然裂的,是被人刻意藏进去的。
他试探性地推了一下,石砖没有动,又往内侧按了一下,那块砖沉进去半寸,墙面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哦,阵眼在这儿啊。
只见那砖沉进去后裸露处的小片区域上刻画着符文。
容涣捡起地上的小石子,对着符文一通乱刮后,尘封的结界屏障果然消失了。
——
地府,时灵的住宅内。
戾天被锁魂链牢牢束缚着,被迫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龟壳,表情僵硬,脊背绷直,如坐针毡——不是怕的,是恶心的。
时灵从后面虚虚搂住他的肩膀,脸贴在他脸侧,撒娇似的呢喃:“师父……”
戾天偏头躲开,伸手推他:“你恶不恶心,滚远点。”
时灵像没听见一样,又粘回来,环住他的腰,声音闷在他肩上:“我想你了……好想你……”
戾天还没来得及回嘴,时灵忽然收了声,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没了。他松开手,退开半步,死死盯着戾天的脸,语气沉下来:“师父,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戾天刚想开口,时灵的手已经掐上来了,指节用力到发白。戾天被勒得闷咳一声,扯着嗓子骂:“咳……老子说了……老子不是你师父!”
时灵像是被那声音刺了一下,手一松,退了两步,看着自己的掌心,又抬头看戾天,眼眶红了一圈:“我不是……我没有……我不是想杀您……”
他说着说着又扑上来,把脸埋进戾天肩头,哭得一抽一抽的,“我控制不了……呜呜呜……”
戾天被他勒得喘不上气,又抽不开身,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抖得厉害的后脑勺,咬着后槽牙骂了一句:“你他妈到底什么毛病。”
时灵没回答,只是在他肩上哭得更凶了。
戾天第一次开始后悔,自己到底是什么毛病,没事逗这傻子干嘛。
他的复活计划没有完全成功,如今只是苏醒了,实力比之前差得远。
而且涣把龙魄给这小子了,打起来毫无胜算。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戾天不禁开始在心里默默祈祷,那些神啊仙啊的赶紧来把这小子抓了。
可是事与愿违,时灵住的地方里三层外三层全是结界,天庭那些追捕时灵的人恐怕是找不到这儿来。
“师父……你想我吗……”时灵又开始在戾天身边恶魔低语。
就在戾天想要伸手握住时灵的头来个爆扣时,客厅的阳台玻璃突然碎了一地。
一个人影竟然穿破了层层结界,打到了时灵的家里。
戾天在看清人影后,竟然诡异地有了几分亲切感——涣来了。
但这亲切感持续了不到三秒,便被粉碎了一地。
容涣二话不说,一脚就踹了过来,将戾天踹到了墙上。
墙应声被砸出了个大坑,细小的石子从坑里顺着裂缝散落,扬起一阵烟尘。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贼心不死。”容涣走到戾天身前,提起他的衣领,咄咄逼人道,“你还想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