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光从石间罅隙里洒了下来,打在了容涣的脸上。
他的眼睫动了动,再睁眼,眼瞳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记起来了,全记起来了。
容涣从一块玉床上坐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身上的衣着,觉得熟悉又陌生——这是他原来的身体,与戾天决战自爆的那副。
他身上的伤已经痊愈,身上灵力充沛,一如千年前那般。
容涣望了望四周。
这里是一个山洞,但不是普通的山洞。
他身下坐着的玉床是万年寒玉,可保尸身不腐,周遭的山壁全被嵌了层极品灵石,源源不断给他输送灵力修复身体,洞顶上开了个缝,缝又恰好对准日月,刚好可以聚集日月精华。
看来他的这副躯体,一直都有人在保养。
容涣站起身,一片布帛随着他的动作落到了地上。
他捡起来,将布帛展开,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咒,似乎是用来招魂的。
目之所及的一切,都起到了一个共同作用——让他复活。
容涣看着布帛上稚嫩笨拙的笔触,想也不想是出自谁手。
但是……时灵他……
恐怕已经被那道黑影撕碎了……
他将布帛收好放进衣袖里,心里一下又变得空落落的。
把自己复活了又有什么用,现在他活着蛮无聊的,族人没了,徒弟也没了,师父也……
不对,师父还在。
容涣的心跳得猛烈些几分,自己想起之前见到的那位站在废墟前穿着紫色道袍的老人……
那就是通天教主啊。
通天他说过让自己想起了就去找他。
那便先去看看好了。
容涣刚想往洞口走,便撞到了一个无形的屏障上。
容涣疑惑地伸手往门口探了探。
这阵法挺高级的,起到一个门的作用,是那种带人脸识别锁的门。
若是以前,容涣三下五除二便可以暴力拆除。
但如今,他的龙魄已经给了时灵了,他的实力大不如前,拆是拆不掉了。
对了,自己把龙魄给他了,那时灵应该大概可能兴许……还活着?
——
另一边,幽冥最深处。
戾天听完术器的陈述,摸了摸下巴,饶有趣味道:“哦——他还背着我拜入了通天门下啊。”
术器问道:“你不知道?”
“我一直以为是你们截教的老东西把他给劫持了。”
“……”
二人交谈间,巠木突然震动了起来,硕大的树干不停摇晃,抖落许多树叶,树叶离了枝头便化作水,一滴滴砸在地上。
术器的眉头皱了皱。
不,不是树在抖,而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