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望着兴致勃勃的奎妮,差点以为她是真的来找自己聊天的。
她整理了下颈间戴着的雾海垂泪,没有接奎妮的话茬,改为主动发问。
“奎妮,你是为了和一个麻瓜结婚才加入圣徒的是吗?”
闻言,奎妮笑容僵硬,嘴唇微颤着有些失了血色,可很快她又恢复了甜美的笑,声音甜如蜜糖:“我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不过说起来今早先生还在关心你,他特意让两名最优秀的治疗师来给你医治,现在你感觉怎么样了?”
凯瑟琳平静道:“已经好很多了,但是奎妮,为什么你总是对我和先生的事那么激动?”
以往看先生给奎妮派任务时,奎妮难免有些紧张,可私下里她却非常乐于询问一些凯瑟琳和先生的事情,一开始凯瑟琳觉得纯粹是女性八卦的天性,可渐渐的她感觉没有那么简单。
奎妮太过头了,太迫切了。
并非是那种急于知晓八卦的迫切,某种意义上奎妮在通过那些私事让自己安定。
被凯瑟琳双眸长久的凝视着,奎妮的每一分一寸都在被逐步剖析,她一时分不清,究竟她们俩谁是摄神取念者。
奎妮在凝视中败下阵来,肩膀也塌了下去。
“拜托别生我的气,也别觉得我烦人,我只是想见证一些事情……一些有点人情味的好事。”
人情味?
凯瑟琳隐约有些懂了奎妮的逻辑。
奎妮坐在沙发里有些不安的搓着双手,望着茶几上保存完好的翻糖蛋糕,眼神有些迷离:“凯瑟琳亲爱的,我看得出来你有颗温暖的心,你和这里的很多人都不一样。”
“先生也对你青睐有加,他对你无微不至的关怀,公事上也处处破例,我有时就会觉得也许先生的心也有柔软的地方,也许他并非我所感受到的冷酷无情,也许我并没有做错选择。”
凯瑟琳有雾海垂泪这种魔法项链避免被读心,格林德沃强大到不需要依靠外物,大脑封闭术就能完美的阻挡奎妮不受控的摄神取念,可奎妮还是个女人,女人的第六感总是精准的。
奎妮所求的不多,只希望有件事有个人能证明她走的路是对的,否则她就真的迷茫了。
原来奎妮是这样迷茫的,以至于她要从先生一些人性化的行为上来肯定自己的选择,可是她也许低估了先生的心机,她所看到的也许是先生想让她看见的。
男人不仅理智,还很可怕。
心念电转间,凯瑟琳想起另一个男人,在巴黎见到的那个麻瓜,奎妮的恋人雅克布。她的嘴角微不可察的抽动,可是鉴于奎妮坚定而执着的爱,让她不禁产生了好奇。
“无意冒犯,但我想请问他到底是哪里打动了你,让你非他不可?”
按照各方面条件来说,奎妮在巫师里面找个青年才俊不成问题,怎么就爱上了那个胖胖的麻瓜。
奎妮对这方面的问题反而轻松许多。
“你也知道我随时随地都能听到别人在想什么,过去我遇见的男人……”她皱着眉似乎想起了不愉快的回忆,很快又被甜蜜温馨覆盖,眼里盛满了亮晶晶的光,“雅克布他真的很特别,他看见我的第一面居然在想——真是位美丽又可爱的女巫,希望她的每一天都能过得开心。”
“雅克布的心灵是闪闪发光的,他就是和别的男人不一样,而且很可能他就是我此生唯一的真爱。”
凯瑟琳认真听着,觉得奎妮既不幸又幸运,不幸的是每天要被迫听到那么多心声,却能幸运的一眼分辨出那颗与众不同的心。
她问道:“所以爱就是这么简单,他希望你能每天快乐,你也认定了他是唯一的?”
奎妮狠狠点头,仿佛找到共鸣一般激动的快跳起来了。
凯瑟琳微笑着心里却叹息起来,真羡慕奎妮的爱情,简单纯粹。
可她和先生……
临走之时,奎妮还鼓励着凯瑟琳。
“我真的觉得先生对你是真心地,无论如何眼神骗不了人,平时先生看起来很镇定自若,可一旦与你有关的事情,他就会有细微的情感流露,凯瑟琳,我真的希望你能好好把握,毕竟真爱是可遇不可求的。”
类似的话凯瑟琳听到太多了,只能笑笑:“也许吧。”
合上房门后,凯瑟琳终于长长的出了口气,可一瞥见茶几上华丽夸张的翻糖蛋糕,她的身体就重的不像话,不想坐着站着,只想随意的摔在柔软的床里。
偏偏还有人在这时候拜访,凯瑟琳耐着性子准备应付,开门后愣了愣,犹豫再三还是把那位男士请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