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昨晚记忆的恢复,凯瑟琳胸中某种东西就要破土而出,可她不敢大意,更不敢自以为是,所有猜测最后都化为无奈的扶额叹息。
珀西瓦尔的提议在凯瑟琳耳畔响起,理智知道再和他共处一室是不对的,可昨晚他的悉心照顾加之宿醉的副作用,几乎击溃了她的全部防线。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明明……深爱着邓布利多,为什么又要这么关心我,还做出这些会让人误会的事?”
凯瑟琳的话一问出口就后悔了,她不该那么说的。
太可笑了,她指望得到他什么回应吗?
在格林德沃回答之前,她只能尴尬的抱着双臂,手指无意识的把身上丝质睡裙揪出一个个褶皱。
提及邓布利多,格林德沃的笑容淡了下去,也让凯瑟琳的心一点点下沉。
停顿片刻,他抬手将敞开的房门合上,缓步近前望着凯瑟琳倔强又茫然的眼睛。
格林德沃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她,“让我们按照顺序继续刚才的问题,昨晚你亲口说了你会时常梦到我,这是否代表着你心中某种隐秘的情意?”
回应他的是沉默。
他当然是乘胜追击,不给凯瑟琳任何喘息的机会。
“所以,你打算逃避到几时?”
凯瑟琳感觉房间的空气变得稀薄,强忍住后退的下意识动作,硬撑着说,“这是我个人的私事,我不必向你交代。”
格林德沃毫不客气的拆开她的伪装,“从你梦到我还看遍我全身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好吧,比口才她是完败的。
凯瑟琳几乎是全军覆没,她愤恨的跺了跺脚,用力一把将他推开了些,免得那张得意忘形的脸靠的太近。
“是是是,我经常梦到你还把你看光了,那又怎样?别用一副找我负责任的语气质问我,因为你什么都得不到。”
“你想要浪漫甜蜜的答案去找邓布利多好了,就是别来找我!”
现在格林德沃体会到了凯瑟琳的芥蒂有多深,他知道无论如何也避不开了。
“我曾视他为同路人,唯一的知心爱人,但……”格林德沃眼中的光彩有些黯然,像一头骄傲的雄狮耷拉了以往蓬勃张扬的头颅,“但到头来,我和他始终不是一路人。”
这是凯瑟琳第一次听他讲述和邓布利多的过往,没有洋洋洒洒的一堆说辞,没有任何巧言令色的粉饰,只是简单的讲述了曾经的惺惺相惜,后来的分道扬镳。
她的身躯逐渐放松下来,眼底也有了些复杂的柔软,“但你始终还是爱着他的,对吗?”
格林德沃呼吸一滞,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又像是陷入了纠结的思考。
室内默然良久,直到他又近前携起凯瑟琳的手。
“未来有一天,我和他难免会有一战,到那个时候,凯瑟琳,你会一如既往的站在我身边吗?”
他在等待一个答案,而她能给的只是迟疑后的一个拥抱。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说出任何回答。
格林德沃没有再问,只是把她抱紧了些。
难得的温柔旖旎,他完全可以索要的更多,但他没有,就像昨晚没有趁她醉酒占便宜一样。
阿不思说对了,他不会逼迫她,更不想吓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