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里,一个看着就软和的被子被强塞在里面,此刻随着柜门打开,已经开始往柜子外面伸展掉落。
齐来宝就将这被子抱在怀里往床上放。
贺祝椿对陆游道:“失策了,这地方远比秦书蘅想象中的复杂。”
陆游翻来覆去看条时正赶着任乾坤进门,他一言不发坐回床上,对着陆游勾勾手。
陆游要过去,却被贺祝椿拉了把。
陆游回头疑惑看过去。
却见这人越过他率先坐在任乾坤身边,这才拍了拍身侧位置,示意他一起过来。
任乾坤对他没什么好印象,不满道:“我又没叫你。”
贺祝椿头也不回道:“叫陆昭昭就是叫我。”
任乾坤小声抱怨:“跟屁虫。”
陆游坐到贺祝椿身边,问:“怎么了?”
任乾坤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道:“你今天中午找我问鹿呦的事,对不对?”
陆游:“对。”
任乾坤道:“今天晚饭我没吃,去其他班找了个人专门打听她的事,还真打听出来一些——据传闻,鹿呦在死前与姚苹妮在操场旁边那厕所见过最后一面,那边厕所偏,去得人也少,但恰巧当天我朋友在那。”
他压低声音:“我朋友说当时两个人在厕所外面爆发了很剧烈的争吵,争吵的内容因为时间太急他没来得及细说,只知道那次她们不欢而散后,第二天正赶上一月一轮的放假,再之后就是鹿呦失踪,返校时只剩姚苹妮自己来上学,可不久后她也病倒请假回了家,到现在还没返校。”
陆游听到关键信息,皱眉问:“姚苹妮现在不在学校?”
“不在。”
任乾坤回答:“她已经请了快一周的假。”
贺祝椿转头,却问了另个与这件事并不相关的问题,他道:“你们整个年级联系密切吗?”
任乾坤问他:“什么情况算是联系密切?”
贺祝椿想了想:“就是有点八卦流通迅速,一点事今天发生明天全年级都能知道。”
“不。”
任乾坤说:“有点事这节课发生,有两个课间全年级基本就都知道了。”
贺祝椿对这些学生不禁有些刮目相看了:“这么迅速?”
“因为娱乐活动太贫瘠。”
任乾坤说到这自己都忍不住笑:“所以学校里发生点什么事对我们无异于特朗普竞选美国总统对世界的影响。”
任乾坤还道:“而且你俩转到这边的事现在全校也都知道了。”
“传的什么?”
“传说学校来了俩神颜转校生,就是长得有点着急。”
陆游神情无奈,他甚至说话都没什么力气:“我比你们都快大一轮了。”
“他们又不知道。”
任乾坤没忍住笑:“他们就传你俩可能是长得显老,不过别担心,这谣言明天就能被制止,等跟老师主任关系好的那批学生打听明白,很快真相就能被澄清。”
他们就讲几句话的功夫,休息铃打上两遍,宿舍里几乎瞬间被断了电,整个宿舍楼陷入一片漆黑。
楼道里,另一个值班班主任打着手电筒来回走着招呼:“都上床睡觉了!
不要再在床下活动!”
陆游与贺祝椿只得迅速爬着梯子上床,倒开被子准备睡觉。
他们头对着头,贺祝椿悄悄伸手去勾陆游的手指:“晚安。”
陆游说:“还没刷牙。”
“明天我们一定刷了牙再说话。”
话音还没落地,一缕刺眼的手电筒灯光顺着门上透明窗正打在两人脸上,值班老师进门走到他们旁边,提醒道:“睡觉不能头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