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元帝的目光逐渐冷了下来。
「战事尚未分出胜负,秦卿已经想到沉家是否有能力掌军?」
秦崇岳神色不变。
「臣所忧虑的是大雍江山。」
「沉家镇守北境三十年,若连他们都守不住,换成旁人便能守住吗?」
「臣并无取代沉家之意。」
「那便等新的军报。」
承元帝将急报放回案上。
「退下。」
秦崇岳没有再说,躬身告退。
他走出承乾殿时,外面的积雪被日光照得刺眼。
殿门在身后缓缓闔上。
秦崇岳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神色仍旧平静,让人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
承乾殿内,承元帝仍站在山河图前。
周太傅方才留下的疑问,始终没有从他心中散去。
北漠二十万铁骑同时逼近三城,却没有立刻攻城。
他们究竟在等什么?
又或者,三城外的那场大雪之中,还藏着一支尚未被任何人发现的兵马?
冷华宫里,送炭之事仍没有下文。
殿中只燃着一盆火。
容妃倚在榻上,手中握着一封几日前由沉家送入宫中的平安信。信上只有寥寥数语,说父亲与兄长已抵达北境,一切安好,让她安心养病。
那时,北漠主力尚未逼近三城。
如今信上的消息早已过时。
萧墨珩从弘文馆回来时,一眼便看见母妃坐在窗前。
容妃没有像往常一样休息,只披着外衣,望着窗外许久未动。
萧墨珩走到她身旁。
「母妃。」
容妃像是这才回过神。
「今日怎么这么早回来?」
「太傅临时被召去了承乾殿,弘文馆便提早散了学。」
萧墨珩看见她手中的信。
「是外祖父送来的吗?」
「是前几日的信。」
容妃将信纸折好。
「那时你外祖父才刚到北境。」
萧墨珩问:「北境是不是又出事了?」
容妃的手指微微一紧。
「你听见什么了?」
萧墨珩没有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