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秦崇岳问:「皇上,那三城守军……」
承元帝看向军报。
「先传旨沉廷岳,务必守住三城,同时查明北漠主力去向。」
秦崇岳眉心极轻地动了一下。
「皇上只命守住,不命死守?」
承元帝抬眸。
「秦卿认为有何不同?」
「军令若不明确,前线将领便可能各自判断。」
「沉廷岳统领玄甲军多年,知道何时该战,何时该调整兵力。」
秦崇岳道:「正因沉家世代掌兵,朝廷的命令才更不能含糊。」
承元帝眼神微沉。
「秦卿是在怀疑沉廷岳?」
「臣不敢。」
秦崇岳俯身行礼。
「臣只是认为,城在人在,城失人亡,才能让北境将士明白朝廷守土的决心。」
周太傅道:「若只求将士与城池共亡,还要将领判断战局作甚?」
秦崇岳直起身。
「太傅所言,是要将三城数十万百姓置于何地?」
周太傅道:「老夫要守的是整个北境,而不是不顾战局变化,将玄甲军死死困在三城之中。」
承元帝抬手制止两人。
「够了。」
殿内重新归于寂静。
「朕已下令增派斥候。新的军情送回以前,玄甲军仍以守城为先,但可依战局调整三城兵力。」
「若发现北漠另有兵马,沉廷岳可先行应变,再向朝廷稟报。」
周太傅躬身。
「皇上圣明。」
秦崇岳沉默片刻,也随之行礼。
「臣遵旨。」
承元帝重新拿起急报。
「北漠既出动二十万铁骑,此战不会轻易结束。」
「兵部今日便将北境粮草、兵器与各州可调兵马整理成册,日落前送来承乾殿。」
韩世忠道:「臣立即去办。」
议事结束后,韩世忠与周太傅先后离开。
秦崇岳却没有立刻退下。
承元帝看向他。
「秦卿还有何事?」
「臣仍要请皇上三思。」
秦崇岳低声道:「北境三城一旦失守,朝堂必然震动,百姓也会质疑沉家是否仍有能力统领玄甲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