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才第一日,父亲便教了她这么多?」
柳玄之正在整理药材,闻言淡淡道:
「我只教了五味,其馀都是让她自己分辨形貌。」
柳文谦走到女儿身旁。
「今日学了这么多,可有哪一味弄混了?」
柳初棠将一碟药材推到父亲面前。
「爹爹考我。」
柳文谦拿起其中一片。
「这是什么?」
「黄耆。」
「有何用?」
「可以补气。」
柳初棠答完,看了一眼柳玄之,又赶紧补充:
「可祖父说过,就算病人身子不好,也不能随便用药。要先诊过脉,知道他究竟是哪里不舒服、身子又亏在何处,才能决定用什么药。」
柳文谦眉间露出几分笑意。
「第一日便知道不能随便用药,已算学到要紧之处。」
柳初棠仰头问:
「爹爹何时开始学医?」
「比你大一些。」
「那爹爹第一日学的是什么?」
柳文谦想了想。
「认错了两味根茎,被你祖父罚抄药名。」
柳初棠忍不住看向祖父。
「祖父也会罚人?」
柳玄之抬起眼。
「你父亲将两味药材混在一处,还坚持自己没有辨错,自然该罚。」
柳文谦轻咳一声。
「父亲,棠儿是在问学医之事。」
「这便是学医之事。」
柳玄之将最后一碟药材收好。
「现在看不明白不要紧,可以再诊、再问,慢慢弄清楚。行医最忌心急,病情尚未辨明,便急着用药,反而容易出错。」
柳初棠低头看了看自己写下的纸,又添上了一行字。
辨不清时,要说不知道。
柳文谦看见那行字,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这一句也要记住。」
用过午膳后,柳玄之没有让柳初棠回房休息,而是带她去了柳家药园。
药园位于柳府东侧,占地甚广,与府中内院隔着一道月洞门。冬日里,大半药草已经枯黄,田畦间覆着薄雪,只馀几处搭了草棚,护着不能受冻的药苗。
许伯早已等在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