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江南握着行李箱的手指紧了紧,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其实她知道陈蘅之大概率不在,毕竟做戏还是要做全套的。
陈蘅之刚才在机场当众扇了她一耳光,又丢下那句“别再让我看见你”
,如果下一秒就出现在她的新泽西公寓里,这场戏就太假了。
可知道归知道,心里还是有一点很没出息的念头,在疯狂拉扯她的理智。
她想见陈蘅之,也想知道,刚才那一巴掌以后,陈蘅之是不是真的对她出手感到了不满。
刷卡上楼,看着电梯金属面板上清晰地映出自己的面容,盛江南又一次叹了口气。
走到门口,她输入密码,打开房门。
室内陷在一片浓稠的安静里,只有冰箱间歇性的低频运转声。
空气里浮动着盛江南素来喜欢的冷调香薰,而在这层香气之下,还裹着一缕若有似无的、独属于陈蘅之的雪松味。
她将行李箱靠在玄关边的鞋柜旁,没有开灯,只在黑暗中试探地叫了一声:“Hollis?”
没有任何回应。
窗外偶尔掠过曼哈顿对岸折射进来的光晕,在客厅的地毯上铺洒出一道道光亮。
盛江南心底那点期待慢慢落了下去,她有些失望地吐出一口气,抬手去摸墙上的开关。
然而指尖还没碰到面板,黑暗里忽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盛江南浑身一僵,还不等她惊呼出声,一股雪松气息就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强势而绝对,又熟悉得让她心口发烫。
她被这股力道带着后退了半步,后背不轻不重地撞在了玄关的墙壁上。
她刚刚调整了下位置,紧接着,一个滚烫而带着极度侵略性的吻,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这吻来得太急,也太有侵略性,完全没有平日里的慢条斯理,甚至带着点失控的粗暴,陈蘅之完全没有掩饰她的情绪,又重又快地吻着她。
盛江南先是愣了几秒,直到感受到唇齿间泛开的熟悉的、独属于陈蘅之的凉意,她才缓缓地抬手,回抱住陈蘅之的腰,顺从地仰起头,任由陈蘅之将自己按在墙上深深地吻着。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在令人眼红心跳的唇齿纠缠间,盛江南能够听到两人错乱的呼吸,还有自己胸腔里几乎要跳出来投诚的心脏的跃动。
陈蘅之的手还扣着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完全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这种压迫感太熟悉,熟悉到盛江南连腿都有些发软。
她好喜欢陈蘅之。
喜欢她冷淡时的锋利,也喜欢她温柔时的克制,更喜欢她现在这样强势地将她压住。
良久,陈蘅之才稍稍退开些,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
盛江南靠着墙直喘气,声音里还带着一点被吻乱后的沙哑,开口:“你怎么来这里了?”
黑暗中,陈蘅之没有去开灯。
她的呼吸也没有完全平复,吐息落在盛江南颈侧,烫得盛江南下意识缩了一下。
陈蘅之低声问:“我不该在这里吗?”
“做戏做全套嘛。”
盛江南抬手拥住她,轻道,“还以为你会把我切割得彻底点。”
陈蘅之轻哼了一声,微凉的指腹抚上她的左脸,她轻道:“疼不疼?”
“不疼。”
盛江南蹭了蹭陈蘅之的手心,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满,“好烦。”
陈蘅之垂眸看她:“怎么了?”
“你本来该在床上打我的。”
盛江南抬眸,一双亮晶晶的黑眸看着陈蘅之,“现在变成机场了,好烦!”
陈蘅之安静了两秒,随后失笑,她捏了捏盛江南的耳朵:“你的重点是不是找得不太对啊?”
盛江南理直气壮:“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