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江南冷笑了一声,不能理解陈芝之的莫名操作。
如果不想让她知道在哪里,那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把她的眼睛蒙上呢?现在都到了地方了,再戴,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陈芝之立刻捕捉到了:“你笑什么?”
盛江南微微偏过头,语气有些懒散:“没什么,天生乐观,喜欢笑。”
陈芝之咬牙,简直想打死眼前的人,可想到陈蘅之的警告,只能狠狠地推了盛江南一把。
盛江南看不见路,脚下又是高低不平的碎石地面,重心失衡,膝盖重重地磕在硬地上。
粗粝的水泥地瞬间磨破了薄薄的裤子,疼得她发出一声极轻的抽气。
掌心撑住地面时,也被细碎的砂石扎得生疼。
“啊,不好意思。”
陈芝之站在后面,语调里全是幸灾乐祸,“盛总怎么连路都走不稳?”
盛江南咬了咬牙,膝盖疼得有些发麻,掌心也隐隐刺痛。
她没有发作,只是慢慢撑着地面站起来,摸索着拍掉裤腿上的灰尘。
“陈芝麻小姐。”
盛江南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这种程度的发泄,真的很像小学生把同桌的椅子拉走。”
陈芝之愤怒大叫:“我叫陈芝之!”
她刚要冲上去,黎拜已经恰到好处地侧过身,挡在两人之间。
“芝小姐。”
黎拜的声音压得很低,“先上去,正事要紧。”
陈芝之死死盯着盛江南,胸口剧烈起伏。
但想到爸爸的期望,她还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股窜上来的火气硬生生地压了下去,冷道:“带走。”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扣住盛江南的手臂,带着她往里走。
视线被遮蔽后,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盛江南听见铁门被刷卡打开的声响,听见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厦内激起回音,听见远处传来施工设备沉闷的嗡鸣。
空气里混杂着灰尘、油漆、潮湿水泥和金属气味,脚下的地面高低不平,像是临时铺了一层没压实的地毯。
盛江南被带着左拐右拐,随后进了一部运行极慢的电梯,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钢索轻微的震动声。
电梯停稳后,她又被带出了一段距离,最后保镖按着她的肩膀,将她推进了一张单人沙发里。
眼罩被粗暴地拽开,骤来的光线让盛江南不适地眨了眨眼,等视线慢慢聚焦,她才看清眼前的空间。
与外面半竣工的大楼不同,这里像是被临时装点出来的一层私人接待室。
墙面刷着新漆,灯光偏暗,皮沙发、胡桃木酒柜和会议桌摆得像模像样。
盛江南扫了一圈,收回视线。
陈芝之不在这里,屋里只有她和两个保镖,以及守在一旁的黎拜。
黎拜走上前,对两个保镖冷声道:“你们转过去,我搜她的身。”
其中一个保镖有些迟疑,黎拜抬眸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另一个保镖见状,拽了同伴一把,两人这才不情不愿地背过身去。
等两人转过去,黎拜上前一步,半蹲在盛江南面前。
她的动作看起来极其专业,双手顺着盛江南的裤腿往上检查。
盛江南垂眸看着她,黎拜的脸上一片平静,可盛江南的感觉应该不会错。
她没有说话,长睫微动,只是在黎拜的手摸向她手腕时,将腕关节极其隐蔽地向外侧翻了一点。
指尖触碰到那块儿童手表的一瞬间,黎拜的动作停顿了不到半秒。
随即手指灵巧地解开了表扣,盛江南顺从地放松了手腕,配合着她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