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江南很认真地抬眸说道,“也不许总说还好!”
陈蘅之抬眸看着眼睛红红的盛江南,她手掌轻轻地落在她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抚着,回道:“没有必要吧。”
盛江南听到抱得更紧,这句话比任何的控诉都让她难受。
是因为以前说了没用,所以再也不说了吗?因为眼泪没用,所以也不哭了吗?
“有必要!”
盛江南看着陈蘅之的眼睛,非常认真地回,“以后疼就要告诉我,难受也要告诉我,你不想哭,我帮你哭。”
陈蘅之眼睫轻轻一动,笑道:“你帮我哭吗?”
盛江南点头,想了下又道:“就算我哭不出来,你也可以用别的方式让我哭出来的。”
陈蘅之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车厢内安静了下来,雨声落在车窗上,细细密密。
陈蘅之的目光在盛江南的脸上停留了很久,最后她轻轻地笑了下,慢条斯理地开口:“盛总,我怎么感觉你在求着我奖励你?”
盛江南气得捏她的手:“陈蘅之!
你不要转移话题!”
陈蘅之的笑意更加明显了些,她看着眼神温柔得不像话:“好~我尽量。”
“不是尽量。”
盛江南纠正她,“是必须。”
“好,必须。”
盛江南这才稍微满意了一点,可她抱着陈蘅之,仍旧不肯松手。
她的下巴轻轻抵在陈蘅之肩头,过了很久,才小声说:“你一定要弄死陈启衍啊。”
陈蘅之轻轻抚着她的后脑,像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
她望着车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北城灯火,唇边仍有淡淡笑意,声音温柔又平静:“我会的。”
盛江南又抱紧她一点。
陈蘅之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语气轻得像是在哄她睡觉:“不过在那之前,盛总可以先不要哭了吗?或者,等我们到家了,你再哭。”
盛江南闷声道:“我感觉你在开黄腔。”
陈蘅之失笑。
车子最后停在大安森林公园旁的一栋住宅楼下。
这里楼层很高,紧邻公园,位置却格外安静。
地下车库的灯光柔和,雨声被厚重的墙体隔在外面,只剩下一点沉闷而遥远的回响。
车门打开时,湿冷的空气涌进来,盛江南先一步下车,却没有往前走,而是绕到陈蘅之那一侧,朝她伸出了手。
陈蘅之动作微微一顿,她低头看了眼盛江南的手,像是有些不习惯。
可盛江南没有收回去,只是安静地等着她。
过了几秒,陈蘅之终于笑了下,把手搭了上去。
房门打开时,里面没有开大灯。
玄关的感应灯沿着地面缓缓亮起,温暖的光线照出一片极简而冷淡的空间。
落地窗外,是雨中的大安森林公园。
树影被雨水洗得深绿,再远处则是氤氲的北城,灯火湿润而朦胧。
这个家与港城那边的房子完全不同。
港城的家像是特意照着她在W市的家改出来的,而这里太冷了,线条干净,色调克制,漂亮得近乎没有烟火气。
盛江南原本还想多看两眼,可刚往里走了几步,就看到了墙边的全身镜。
不止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