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蘅之抬眸看向她,眼神彻底冷了下去:“陈荀之。”
那个牛郎?盛江眉头微蹙,似是不解。
陈蘅之看到她这个反应,默默地叹了口气,又道:“他父亲算是我这边的人。”
陈二叔是站在陈蘅之这边的人,那也就是说,对外界而言,陈荀之动了陈菽之,就会被直接算到陈蘅之头上。
尤其现在外面本来就在传陈启衍的车祸与陈蘅之有关,如果陈菽之失踪这件事再被人拿来做文章,陈启衍一派完全可以顺势说,陈蘅之在清理异己、恐吓证人。
盛江南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低道:“到底是哪来的猪队友?”
陈蘅之听着盛江南对陈荀之的评价,轻轻地笑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将电话拨给了左崇。
“陈总。”
左崇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语调依旧平稳,“陈菽之的车没有回住处,司机被临时换掉了,她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北投的一处旧会所附近。
我们的人已经在您住所楼下。”
陈蘅之听到,没有多言,她站起了身。
盛江南也跟着站了起来,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陈蘅之看了她一眼,有点意外:“你等下没有工作了吗?”
“最近没有很忙,正好窗口期。”
盛江南神色十分自然地解释,“陈菽之把材料递给森特维尤,也算是和我有关。
既然和我有关,那我当然得去看看热闹。”
陈蘅之静静地看了她两秒,要是从前,她一定会让盛江南留在这里,等她处理好一切后再来告诉她结果。
可是四年前的事情告诉她们,她们之间最好不好有信息差,而且,自重逢以来,盛江南就一直在强调平等。
或许,她不该继续让她置身事外。
陈蘅之没有再阻止,她只是伸手,替盛江南将盘起的长发拆下,卷发自然地垂落,显得整个人利落又大方,而后才开口说:“那你等下不要离我太远。
陈荀之是个神经病,我怕他伤到你。”
盛江南笑着点头,两人并肩向外走。
电梯缓缓下行时,金属门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盛江南侧头看了陈蘅之一眼,想起昨晚她疼醒时苍白的脸色,又忍不住问:“你的腿怎么样?”
陈蘅之看着电梯门上的倒影,唇边浮起一点笑意。
“盛总,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陈蘅之笑了下,“受伤都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可你昨晚还在痛啊。”
盛江南与她一道站在电梯里,反驳着。
陈蘅之看向她,眼底的笑意更明显了些,却没有再说什么。
车子一路往北投开去,在陈蘅之和盛江南乘坐的保姆车前后,都有保镖车辆跟随。
北城夏天的雨停下不就,路面却已经干透了,唯有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片细碎的水声。
街边的行道树被雨打得深绿,空气里浮着潮热的水汽,连玻璃窗上都隐隐起了一层薄雾。
盛江南坐在后座,隔着车窗看着这座完全醒来的城市。
陈蘅之的手机一路上亮了好几次。
左崇的信息、林柚的信息、陆仲希的信息,交替跳出来。
陈蘅之看得很快,回复更快,神情却始终没有太大变化。
盛江南没有打扰她,只是车子转入北投那条僻静山路时,她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陈蘅之的手。
陈蘅之一顿,随后,她反手回握住她,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