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清楚的事情,何必要血淋淋地挖了她的心呢?陈蘅之轻轻笑了下,指腹慢慢抚过盛江南的脸颊,声音低了些:“不必了,我知道里面是什么。”
盛江南还没有反应过来,陈蘅之原本抚在她脸侧的手,忽然顺着她的下颌滑到颈侧。
并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
下一秒,盛江南被她压在铺在沙滩的毛毯上……
天光从陈蘅之身后倾泻下来,薄纱长衫被风吹起一角,像深蓝色的浪,落在盛江南眼前。
陈蘅之俯下身,吻了上来。
很轻柔的一个吻。
像是海鸟掠过水面,阳光落在贝壳上,也像是多年前在塔桥那场冷雨之中,她递出的那把雨伞。
而陈蘅之的身后,是一片晴朗的天空。
盛江南勾着她的脖颈,睫毛颤了颤。
她微微仰起头,想让陈蘅之吻得更深,然而陈蘅之却悄悄离开了她些许,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盛江南,笑了起来。
“你的洁癖呢?”
陈蘅之轻声问道。
这样的姿势下,盛江南真的很难管住自己的眼神,她的目光不自主地落在非常慷慨的地方,在听到陈蘅之的问题后,才恋恋不舍地抬眸,迎上陈蘅之似笑非笑的目光。
“洁癖没有你重要。”
盛江南说。
陈蘅之淡淡地笑了,她彻底坐在盛江南身上,找了一个更舒服的角度,重新俯身贴近她。
她的唇几乎擦着盛江南的唇瓣,声音压得很低,像海风吹进耳廓里:“你在看什么?”
盛江南沉默了两秒,回道:“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你知道。”
盛江南看着她,语气真诚,“你很清楚,我不光想看,我还想干别的。”
“是吗?你想干什么?”
陈蘅之的手指缓慢地在盛江南的锁骨出滑动着,似是要用手勾勒出她的痕迹一般。
她明知道盛江南耐不住这样,却偏偏要折磨她。
盛江南咬了咬牙,双手扶住她的腰,核心用力挺起身来,吻上了那里,回答了陈蘅之的问题。
陈蘅之抱着她的头,目光自然地落在远处的海面上,海面上的光一阵阵地晃动着,和碎金似的,映进了她的眼底。
风从她们身侧穿过,白色纱帘在不远处轻轻起伏,世界安静得仿佛只剩下海浪、阳光,和盛江南落在她身上的呼吸。
第137章脆弱的资本家7。0
136。
盛江南没有直接点开医疗记录,也没有先去看资金转账。
她按照自己一贯的工作习惯,先点开了00文件夹里的执行摘要。
既然她之前已经对陈蘅之说过,不管四年前的真相如何,都不要再被困在原地,那她至少也应该用最理智、最冷静的方式,把这份资料看完。
看资料,最忌讳的就是被单个附件带着情绪走,尤其这种跨时间、跨地点、跨主体的复杂时间,最先要看的永远都是摘要、时间线、证据来源和缺口。
一定程度上,她是个非常符合标准的JPM出身的投行人。
她习惯了这样,习惯了把混乱拆成事项,把事项划分为证据,而证据又分为可核验与不可核验。
好像只有这样,纷杂的资料才能够被压缩成一个个清晰的节点。
过去的这些年,她一直都是这样做的,经历过一个又一个的项目,只要还能拆解,就还能归档,这样工作才会顺利地开展下去。
可这次和之前的所有项目都不一样。
因为这份资料里,被拆解的,是陈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