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的语气很稳。
她平时总是笑着,这会儿一旦正色起来,倒真有几分陆仲希那种冷硬的影子,“财务那两位,已经私下去接触策略暨资本委员会的人。
陆家那边,也有人开始往我们这边递话了。”
提到陆家,她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今天在北城总部,陈启衍和陆师、陆伯谦在会议上闹得不太愉快。
后来,陈启衍还发了脾气。”
陈蘅之听着,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略想了想,淡淡问了一句:“摔东西了?”
“摔了。”
林柚点头,“会开到一半,他突然骂陆师吃里扒外,拿茶杯砸陆师。
结果被陆伯谦挡了一下,额头当场见血,人已经送医院了。”
陈蘅之闻言,终于很轻地笑了一声,笑意很淡,甚至带着一点不加掩饰的讥诮。
“阿仲那边知道了吗?”
她问道。
陆伯谦是陆仲希的亲哥哥。
兄妹两个自小不对付,准确一点说,几乎可以算得上互相想让对方死。
可再怎么不对付,终究也是亲兄妹。
也不知道陆仲希若知道自己哥哥被他追随的陈启衍砸破了头,会是怎样嘲笑对方。
“还没告诉她,要现在说吗?”
林柚摇了摇头。
她虽然是陆仲希的表妹,可这种事,没有陈蘅之开口,她也不好自作主张。
陈蘅之抬眸看了她一眼,像是在斟酌什么。
过了两秒,才轻飘飘地说道:“不必。”
她顿了顿,眼底竟浮起一点很浅的玩味,她说道:“我们亲自去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车子很快到了陆仲希入住的四季酒店。
等她和林柚走到陆仲希房门口时,林柚敲了好几下门,里面却迟迟没有反应。
林柚正有些奇怪,回头便看见陈蘅之站在走廊灯光下,唇边竟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笑。
她微微一愣,忍不住低声问:“Hollis,怎么了吗?”
陈蘅之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不知怎么,忽然便想起了盛江南先前说过的“死人脸和路律师有一腿”
的事情。
她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了些,甚至难得带了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慢悠悠地说道:“阿仲或许在忙啦。”
“什么东西?”
林柚一脸茫然地歪了下头。
她就回了一趟新约克处理北美的事情,怎么感觉好像错过了很多东西?
不等两个人离开,房门终于被打开了。
门一打开,陆仲希那张一向冷得像结霜的脸便露了出来。
可和平时不同的是,她此刻面颊微红,连脖颈一侧都隐约带着一点暧昧痕迹。
看到门口的两个人时,陆仲希的神情明显有一瞬间僵住了。
陈蘅之看见这一幕,实在没忍住,唇边的笑终于彻底露了出来。
她甚至还略微偏了偏头,像是想越过陆仲希,往房里看一眼。
陆仲希见状,几乎是立刻往旁边挡了半步,严严实实把身后的空间遮了起来。
她抿了下唇,努力把语气端回平日的正经模样:“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