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抬眼,看见陈蘅之坐在沙发上,西装外套搭在一旁,只穿着衬衫,扣子还松了两颗,她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视线自然地落到了陈蘅之脸侧那道没完全压下去的红痕上。
下一秒,徐容致的眉头骤然拧紧,几步走了过来,连声音都沉了下去:“陈启衍来港城了?”
这个反应,倒让陈蘅之微微一顿。
随即,她极轻地扯了下唇角,语气平平地回道:“没有。
他现在还走不了路,我当时下手蛮狠的。”
徐容致看着她,神色依旧冷着。
陈蘅之靠在沙发里,抬眸看了她一眼,最终开口:“盛江南打的。”
陈蘅之说话的语气太过稀松平常,平静得徐容致一时都分不清,这到底是这两个人之间某种见鬼的情趣,还是她们真的闹崩了。
她盯着她脸上的痕迹看了两秒,最后什么都没先问,反而转身朝门外低声吩咐了助理一句。
没过1分钟,助理带着咖啡与冷敷的毛巾过来了。
徐容致知道她洁癖重,也不碰她,只把托盘推到她面前:“自己敷。”
陈蘅之淡淡瞥了眼那条毛巾,最终还是拿起来,贴到自己脸侧。
凉意落在发烫的皮肤上,激得她眼睫都轻轻颤了一下。
徐容致靠坐在她对面,等她敷了两秒,才终于开口:“Sybil那个性格,不会无缘无故动手。
你做什么了?”
陈蘅之眼神没动,垂眸看着面前那杯咖啡,淡道:“当着她的‘好女友’还有博威道官塘办公室的人亲她了。”
徐容致安静了两秒,她抬眼看着陈蘅之,神情里难得出现了彻底的无语。
过了会儿,她才缓缓靠回椅背,抬手按了按眉心,她很想笑,又觉得在这个时候笑出来太缺德。
最终,她开口:“你也太…我去压一下官塘办公室那群人。”
陈蘅之点了点头,她来这里就是希望徐容致能够解决好后续可能存在的影响的。
“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易展又回港城了?我之前不是说半年内都不想在这里看到她吗?”
半晌过去,陈蘅之把冰毛巾往脸上又按紧了一点,淡淡地问道。
徐容致闻言看向她,终于不再笑了。
“她到底是官塘办公室的人,巴西项目时间不长,我不可能一直让她在第三世界出差。
Hollis,你和Sybil的问题根本不在易展身上,不是吗?”
徐容致并不畏惧陈蘅之的权势,她身子向后,同样靠坐在沙发上。
但很快,她意识到这是在办公室,又坐直了身。
陈蘅之抬眸,淡淡瞥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她当然知道她和盛江南的问题不在易展身上。
易展不过是个引子,一个让她今天失去理智的导火索而已。
真正的问题,从来都是在她和盛江南之间。
在那段消失的四年,在分开时的狼狈和不堪里。
“好了好了。
你吃午餐了吗?没吃的话,回家一起吃下,好不好?”
徐容致抬腕看了下时间,已经到了正午。
陈蘅之想了下,点头。
见她应允,徐容致拿出手机,低头给家里的管家发了条消息,叫人准备午餐。
发完,她先回自己办公室拿西装和包,步子很快,像是怕陈蘅之一转念,又临时改了主意。
陈蘅之则重新戴上口罩,她没有继续留在博威道的楼层等,而是独自下了楼,站到公主大厦外的日光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