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却堵在喉咙口,最后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她知道,她从林阿嫲这里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的。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亮起,是克洛伊。
盛江南心下一沉,她很清楚克洛伊是个非必要不打电话的人。
她清楚,这通电话绝对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闭了闭眼睛,她还是按下了接听。
果然,电话一接通,克洛伊那边急促的声音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Sybil,你在哪里?一小时后有同步会,你还记得吗?”
盛江南握着手机,指节一点点地收紧。
她抬眸看着空档安静的客厅,窗外是半山明媚的午后,偌大的房子里面却没有陈蘅之的影子。
她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来不及亲口对陈蘅之说吗?
“Sybil,你在听吗?”
克洛伊低声催促她。
“在。”
盛江南终于开口,声音有一点沙哑,“我马上到酒店,你帮我把资料准备一下。”
挂断电话后,空气变得更加安静了。
林阿嫲显然也听出了盛江南的忙碌,她看着她发白的脸色,轻道:“盛小姐,要不要留下来等一等?大小姐应该也快回来了,你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好。”
盛江南垂着眼,没有立刻回答。
她当然想等,可是她也很清楚,她不能继续在这里耗费时间。
工作就是一只永远不会松口,只会向前奔跑的怪兽,随时随地都追在她的屁股后面咬。
她不能有半分的松懈,哪怕是陈蘅之,也不可以阻挡她的工作。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能再没有自己的工作。
盛江南沉默了几秒,轻轻地摇了摇头,温声回道:“来不及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眸望着面前的林阿嫲:“阿嫲,厨房还可以用吗?”
林阿嫲愣了一下,点头:“可以呀。”
盛江南点点头,没有再解释,只是将那个托特包放到一边,径直朝着厨房走去。
她打开冰箱,很快找到鸡蛋。
烧水、下锅、计时,她做得并不熟练,甚至有点笨拙,但好在这并不是什么难度很高的事情。
看着水咕嘟咕嘟滚着,林阿嫲眼底慢慢地浮起一道复杂的叹息:“大小姐怎么了吗?”
盛江南垂眸,看着锅里面的鸡蛋,轻声:“她脸颊应该红了。”
“我打了她。”
盛江南关掉了火,神情有些低落。
林阿嫲怔愣在原地,实在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实在想象不到脾气好好的盛小姐怎么会对大小姐动手。
盛江南没有解释,她将煮好的鸡蛋捞出来,过了冷水,又拿了干净的毛巾裹好,放在一只瓷碗里面。
做完这些,她仔细地将手洗过后,拿过冰箱上面的便签与笔,俯身在岛台上,想要写点什么给陈蘅之。
可手指握着笔杆,半天她都一个字没有落下。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事情做了就是做了。
可她还是想告诉对方,是她反应过激了。
一切都因为她太慌乱,她太在乎自己的工作,她应该推开后就结束的,不该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