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就被元赋用杯子撞了下:“收声啦你,识少少,讲少少。”
盛江南不是粤语区的人,但元赋的这句话她听懂了。
而易展更是顺着她们的视线看了过去,愣了下:“咦…真是陈总。”
“陈总”
两个字落在耳边,像是被人隔着遥远的空气扔过来的一粒石子,正好砸到了盛江南的头上。
她下意识想抬头看过去,又及时按住了这个冲动,只让视线从酒杯上的水痕划过去,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倒是易展,顺口解释了一句:“和颐能源的行政总裁,不久前有被报道和HCBC银行合作。”
陈蘅之最近在资本圈内的活跃程度,早已经超越了其他陈家人。
盛江南听到易展对陈蘅之职务的称呼,眉头微微蹙起。
和颐能源是陈家的核心产业,陈蘅之竟然已经是能源的CEO了,为什么要来参与医疗项目的上市具体工作呢?站在这种高度的人,不该亲自下场做这些繁琐的业务,更不该一次次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才对。
盛江南垂眸深思,桌上的氛围却没有冷场。
警队的两位实在很能找话题,酒一杯杯喝下去,话越说越多。
气氛热烈起来,话题就从无伤大雅的糗事,转移到了私人上面。
“喂,讲番正题啦。”
元赋喝完第六杯,终于露出了上学时候的坏笑,“我们玩个简单的游戏,不搞那种中学时代的真心话大冒险那么low的。”
私募姐妹接梗:“你有我没有?讲Sybil有女朋友,你没有?”
“你收声。”
元赋踢了她一脚,目光直直地看向盛江南,“这样,轮流问一个问题,不想答就喝一杯。
谁问得太过分,等会儿自己买单。”
元赋是在场里面最有小姐脾气的,几人摊手:“好啦,你先问咯。”
“我问个温和的啊。”
元赋的目光在几人脸上绕了一圈,最后故意停在易展和盛江南之间,“最近一次,同人的亲密时刻,是什么时候?”
她问得很含糊,没说和谁,也没说接吻和其他,只是轻描淡写地用了个“sweetmoment”
,听上去有点像朋友间的八卦,却又好似在打探什么。
酒精充斥了大脑,盛江南的神经有半秒的迟滞,她抬眼看着元赋。
“唔可以讲冇呀。”
元赋注意到了盛江南朦胧的眼神,她咬牙,继续道,“讲没有就当自动认罚,饮两杯。”
桌上一片笑声。
这问题说不上多过分,真不想答,大不了认罚喝酒。
鉴证科和私募先后回答了,轮到易展,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唔……一个多月以前啦。”
她偏头看了眼盛江南,语气轻轻的,说道:“我们都忙,返到屋企基本倒头就睡。
算了,我饮。”
说完,她很干脆地把自己杯里的酒一口闷掉。
私募姐妹起哄:“哎呦,怎么这样啊?Sybil,你长这么漂亮,怎么可以这样对人家呀?”
笑声里,盛江南的心却猛地沉了下去。
易展的话就像是一块砸向水面的石头,溅起的不是涟漪,而是一圈又一圈的难堪。
她知道易展说的是那晚的拥抱。
可自己脑子里面浮现出来,却不是那晚温柔的拥抱。
是申城,是电梯里陈蘅之靠近时压下来的呼吸,是她被她冰冷的手指挑起下巴,是她被她压在门板上亲吻的那一刻。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