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叔的声音透着急与恭顺,“是二叔没管教好荀之。
您别跟他置气,我立刻就叫那个逆子回弯省……”
陈蘅之看着远处跳动的火光,语气带着一丝无辜:“二叔,您在说什么?我有点没听懂。”
电话那头一滞。
她不松口,对方只能把姿态放得更低。
可低姿态并不能降低损失,也无法抹平董事会上即将到来的质询。
陈二叔咬咬牙,压着声音:“蘅之,看在二叔也算教养过你的份上……饶了二叔和荀之,怎么样?”
“不怎么样。”
陈蘅之不退让,“陈荀之今天还大言不惭,说要让陈启衍再打断我的腿呢。”
“二叔,你说,当年我的行踪到底是谁暴露的?”
“蘅之,你的行踪和我家没关系!”
对方几乎是立刻否认,声音都有些变调,“荀之脑子不清醒,胡说八道呢!
你放心,我马上把他抓回来,绝不让他再出现在你眼前。
这样行不行?”
“我OK啊。”
她慢条斯理道,“但陈荀之今天还冒犯了JPM和森特维尤的人呢。
那可是医疗IPO的投行方,尤其是JPM的齐总,你应该记得的呀,那可是内地景家的人。
二叔,你说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数秒,才艰难道:“二叔还有些朋友……我、我让他们照顾一下齐总和盛总的生意,您看可以吗?”
“光是送项目怎么能行呢?”
陈蘅之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陈荀之可是当着齐总与盛总的面辱骂人家,还当着张江的面污蔑盛总,你说……”
“我!”
对方咬牙,“我替陈荀之向齐总和盛总道歉!
我亲自去港城给她们道歉!”
亲自去道歉?想到盛江南可能露出的表情,陈蘅之忽然觉得没意思。
她轻轻叹了口气,像施舍一般退了半步:“您一个长辈向乙方亲自道歉,多不合适。
您还是代传致歉吧,我想齐总和盛总会体谅你的。
但污蔑盛总这事又得怎么算呢?”
“我会公开说,说荀之精神不正常,他说的所有话都不作数。
盛总那边,我让…我……”
“二叔,说错话就要付出代价的。
要不您看着给盛总一笔损失费,怎么样?”
想到盛江南那可怜的财务状况,陈蘅之淡淡开口。
“蘅之说得对,蘅之说得对。”
对方连声应下。
“那好,二叔尽快哦。”
得到想要的答案,陈蘅之挂断电话。
事情暂告一段落,有人低声问她下一步安排。
陈蘅之回头望着不远处的火光,沉默片刻,敛起衣角,轻声道:“订机票,我今晚回港城。
医疗项目让林柚暂时处理,让左崇回北城,代替我参加家族委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