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声,轮椅剧烈一晃。
她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声音里竟透出一丝诡异的温柔:“话讲错了就要付出代价,这不是您教我的吗?”
“我这人脾气差得很,只甩他一巴掌,你觉得我会爽吗?”
没等陈启衍回应,她已转身推门而出。
雨依旧没停,灯光在车窗上拉扯成模糊的线。
陈蘅之看着那些水痕滑落,忽然觉得它们像极了盛江南的眼泪,软弱、潮湿却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她坐在后排,侧脸隐在阴影里,只有手机屏幕的冷光一闪一灭。
森特维尤和JPM今天下午就已经进场核账了,而张江这个家伙在看到她对陈荀之动手后,态度好上了不少。
果然,这群贱骨头只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才会臣服。
“执行长,现在过去正好卡在换班空档。”
前方的人低声。
陈蘅之“嗯”
了一声,想了下,又问:“人都带齐了吗?”
“带齐了。”
前方人顿了顿,“先生那边……”
“他不是看二叔不顺眼很久了吗?”
陈蘅之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我这个做女儿的帮他排忧解难,他该谢我。”
“明白,我会交代下去,不用留手。”
陈蘅之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落在车窗。
车队很快离开市区,路灯渐渐稀疏,黑暗变得浓稠厚重。
远处市区的灯火浮在雨雾里,一行人很快就抵达了八里港。
车子刚刚停稳,前面的人已经下车。
值班保安认出车牌,先是一愣,随即整个人僵住。
他甚至没来得及开口,便看到后面几辆车门同时打开,黑影沉默地围上来,压迫感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陈蘅之没有下车,她落下车窗,目光淡淡落在保安脸上。
“执行长,您,您怎么来了?”
保安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陈家大小姐,声音都有些找不到语调。
陈蘅之只回了两个字:“开门。”
“可……”
保安犹豫着。
“给我二叔打电话,就说是陈荀之做错事的惩罚。”
陈蘅之说完,她说完,随意一瞥身侧的人。
那群人动作干净利落,沉默地分散开去,朝着港区深处走去。
不多时,火光冲天。
炽热的橘红色火焰舔舐着黑夜,与冰冷的雨水剧烈冲撞。
远处是惊恐的尖叫与刺耳的警报,手机铃声在车厢内疯狂作响。
陈蘅之坐在火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周身残存的隐痛让她感到一种病态的清醒。
她没接电话。
半个小时后,她才缓缓地接听已经打来无数个的电话。
“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