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款1970年代的古董Tank,表面是极为罕见的青金石漆面,在日光下蓝得有些深邃内敛。
它的线条比专柜的表款更加圆润些,搭配上深色的皮质表带,并没有金属表带的那种侵略感,反而安安静静的,透着旧日的优雅。
比起无趣的百达翡丽,这块表的确更加符合陈蘅之的审美。
她看了很久,久到盛江南有点忐忑不安,忍不住问了一句:“不喜欢吗?”
陈蘅之抬眸看她:“喜欢。”
她伸出左手手腕,示意盛江南替自己戴上。
盛江南眼底的紧张这才散了,她接过那只表,低头解开陈蘅之原本带着的无趣的腕表。
她的手腕很细,皮肤冷白,骨节清晰,青金石的深蓝压在腕间,十分相称。
盛江南替她扣好表扣,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一下。
“什么时候买的?”
陈蘅之问。
盛江南没抬头,仍旧盯着那抹漂亮的蓝色:“和颐医疗在塔桥出差的时候。
我拜托了苏黎世的朋友帮我留意拍卖行的私洽,前不久刚拿到手。”
“盛总项目赚的奖金,拍下这块表就不剩下什么了吧?”
陈蘅之看着她,语气里带了点淡淡的笑意。
“还好啦,反正现在没有债务,我的收入都是我自己的。
至于妈妈在疗养院那边的费用……”
盛江南正想说疗养院那边最近减免了不少额外开销,但一抬眼,撞见陈蘅之那双了然的琥珀色眼睛,她福至心灵地顿住了。
她差点忘了,眼前这个女人,正是那家疗养院的股东之一。
“你……你帮我负担了我妈妈的疗养费?”
盛江南问。
陈蘅之但笑不语,只是抬手用新表盘在盛江南完好的那侧脸颊上贴了贴,微凉的质感逗得盛江南缩了缩脖子。
就在盛江南还想追问的时候,空旷的玄关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爪子抓地声,伴随着两声清脆的狗叫。
下一秒,一个毛茸茸的黄色身影一头撞了进来。
“露西娅?!”
盛江南眼睛一下子亮了,也顾不上膝盖还带着伤,立刻蹲下身去迎。
露西娅的尾巴摇得像个小螺旋桨,整只狗激动得不行,大脑袋一个劲儿地往盛江南怀里拱。
盛江南又惊又喜,一边揉着软乎乎的狗头,一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可笑着笑着,她突然反应过来,转头去看陈蘅之。
陈蘅之对狗毛过敏,她本该远离这一幕的,但此时,陈蘅之已经走到了她面前:“我打了很久的脱敏针,终于不对露西娅过敏了。”
说完,她从身后拿出了一个沉甸甸的深蓝色丝绒盒子。
丝绒表面有些年头了,在阳光下泛着暗暗的光泽。
盛江南看着那个盒子的大小,整个人有些僵硬地愣在原,熟悉的轮廓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不是吧,Hollis……”
她眨了眨眼,故作轻松地调侃道:“你别告诉我,昨天才说要好好恋爱,今天就要求婚。
那我肯定不会答应的啊?”
陈蘅之垂眸看了眼手里分量十足的盒子,有些无奈地挑了下眉:“不是求婚,你想多了。”
盛江南闻言,并没有轻松一点,反而更加确认了自己内心的猜测,她抿了抿唇,忽然不知道该看哪里,只能低头望向身边的露西娅。
可露西娅这只笨蛋小狗什么也不懂。
它仰着脑袋,尾巴在身后摇得飞快,兴奋地吐着舌头,冲她露出一张没心没肺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