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看到二人,及时地过来开车。
一路上,盛江南都陷在座椅里,聚精会神地盯着平板电脑上的行业材料。
只是偶尔在换气的空隙里,她的左手会盲摸过去,有些依赖地捏捏陈蘅之的手掌。
陈蘅之坐在她身侧,脊背挺得很直,任由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始终转头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一路无话。
车子很快赶到了森特维尤的办公楼下,盛江南看到,她收起面前的电脑,塞进包里。
在下车前,她倾身轻吻陈蘅之。
陈蘅之却顺势捧住了她的脸,指尖有些凉。
她反客为主地回吻了她,直到车外催促的鸣笛声响起,才松开手,目送她下车。
然而,就在盛江南迈开步子,马上就要步入大楼玻璃旋转门的那一刻,身后的车门突然再次被滑开。
在人来人往、喧嚣异常的曼哈顿街头,陈蘅之忽然下了车。
她站在台阶下,声音清亮,朗声叫道:“Sybil。”
盛江南闻声驻足,有些诧异地回过头。
陈家的新闻,哪怕在华尔街也是大热点。
现在看到新闻中的陈家大小姐竟然出现在这,写字楼前不少行色匆匆的金融人都放慢了脚步,目光在二人间流转。
陈蘅之对周围那些探寻的视线浑然不觉,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
她径直越过人行道走向盛江南。
走到跟前,陈蘅之抬起手,动作极自然地替盛江南理了理刚才被风吹歪的西装领口。
随后,她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了一部手机。
那是盛江南的手机。
盛江南这时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把最重要的东西落下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出手,反手就想把手机抓回自己手里。
然而,不等她的指尖碰到机身,陈蘅之却把手往回撤了半寸。
陈蘅之微微倾身,贴在盛江南的耳边:“今天早晨有人给你发了消息。”
她把手机轻轻拍在盛江南微微僵硬的掌心里,镜片后的琥珀色眼眸深不见底,看不出喜怒:“盛江南,你今天有一天的时间去想,晚上回来该怎么向我狡辩。”
“晚上我来接你下班。
希望到时候,你已经想好了。”
陈蘅之说完,轻轻地吻落在她的脸颊,而后退开半步。
161。
盛江南在看到陈蘅之的表情的瞬间,她就知道自己和元赋的小伎俩被发现了。
陈蘅之站在森特维尤大楼外,鼻梁上还架着那副细框眼镜。
镜片后的眼神沉静,没有一丝波澜,她这样与平日里看起来别无二致,可盛江南还是能够从这份沉静中,看到她被压到极致的愤怒。
她太熟悉陈蘅之了,这个人如果只是简单生气,会沉沉地看着你,让你看到她的不高兴;但如果她气急了,反而越不爱当场发作,甚至会变得十分温柔。
正如现在。
陈蘅之光明正大地站在了森特维尤的楼下,叫了她的名字,替她暧昧地整理领口,还把手机递到她的掌心,让所有人看到两个人的亲密,甚至突破所有的社交距离,贴在她的耳边,用只用她们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宣判她的罪状。
盛江南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陈蘅之眼镜后面的目光,她低下头,把手机胡乱往包里塞,指尖碰到包扣时,指关节硬邦邦地发抖,试了两次才把扣子扣上。
“不喜欢这个包吗?”
陈蘅之温声问。
盛江南哪里敢回答,她连忙摇摇头,抬腕看了眼那块熟悉的百达翡丽,急急地说道:“我……我先上去了。”
说完,她根本没有等陈蘅之的回应,转过身,略显狼狈地快步走进了森特维尤的大楼。
乐福鞋的平跟踩在地面上,发出了急促而稀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