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眼也不凶,毕竟她的眼睛还红着,神情也透着可怜。
陈蘅之看着这一幕,立刻改口:“好,痛的话我会讲。”
盛江南这才低下头,继续替她处理伤口。
碘伏碰到伤口边缘时,陈蘅之的指尖还是轻轻动了一下。
盛江南立刻停住,她抬头看陈蘅之。
陈蘅之低声说:“一点点而已。”
盛江南看着她,声音很轻:“一点点也要说。”
陈蘅之安静了几秒,随后点头:“好。”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浅,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茶几上的药箱、行业报告和那只狗狗马克杯上。
厨房那边的水杯还放在台面上,杯沿残留着一点水光。
盛江南低头替她消毒,换上新的纱布,再用医用胶带一点点贴好。
陈蘅之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看着这个不大的公寓、窗边凌乱的书桌、盛江南低头替她包扎时认真的神情。
她忽然觉得,自己一路从台屿飞过来,到了这一刻,才是真的落了地。
“盛江南,你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
第160章陈蘅之
159。
“盛江南,你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
陈蘅之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温柔得像是怕惊扰了窗外刚刚亮起的清晨。
新泽西的天色不知不觉已经亮了起来。
浅灰色的晨光穿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折射出几道斑驳的光晕,最后落在了茶几上那只印着狗狗图案的旧马克杯上。
房间内安静极了,只有冰箱发出细微的、低沉的运转声,偶尔伴随着远方街道上一两声汽车驶过的引擎音。
盛江南坐在陈蘅之身旁,手里还攥着刚刚剪下来的半截医用胶带。
她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指尖生生停在半空中,浓密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过了好几秒,她才有些迟缓地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女人。
陈蘅之靠在沙发上,她的脸色依旧苍白,手臂上新换好的纱布显然,左腿上还盖着盛江南拿过来的薄毯。
她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得厉害,可那双眼睛却很清亮。
盛江南看得出来,她是认真的,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口慢慢泛起一点酸涩。
她们早在很多年前就相识,更是在最青涩的年纪就拥有了最亲密的距离。
从塔桥到新约克,她们见识过彼此最无助与疲惫的样子,甚至在罗斯福岛,她们也短暂地拥有了属于她们的家。
可直到现在,她们才走到这一步。
女朋友。
多么普通的三个字,普通到二十岁时的她们,本该在某个很寻常的夜晚说出口。
可偏偏那时候谁都没有说。
陈蘅之没有说,盛江南也没有问。
那时候她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钱、身份、权力、强势的陈家、破落盛家。
盛江南很清楚,一切都源于当年两人身份的错位。
她自认自己是金丝雀,而陈蘅之是金主。
她从很早开始就喜欢陈蘅之,可她害怕陈蘅之会离开,所以她不敢问,也不愿意显得自己太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