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江南没有心思寒暄,她只问:“她到底怎么样?我能去北城吗?这会打乱你们的计划吗?”
“台屿的情况可控,Hollis没有生命危险,我们正在处理。”
元辞很快地给了回应,“Sybil,我想你很清楚,Hollis更希望你能够在新约克保全自身。”
保全自身,盛江南几乎要笑出来,真的以为她在新约克就能保全自身吗?盛江南猛地吸了一口气,想要说些什么,却在下一瞬又听到元辞说:“Sybil,我希望你能理智些。”
元辞说完,不给盛江南反应的机会,将电话直接挂断。
盛江南垂眸按着自己的额头,脑子里面乱得不得了。
理智上她很清楚,她不能去北城,陈启衍既然能用她打陈蘅之一次,就势必有下一次。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成为陈蘅之的弱点,更不能愚蠢地主动送上门;但从情感上,她真的没办法做到安心在新约克冷眼看着陈蘅之生死未卜。
重重地深呼吸,盛江南看到屏幕上的标题已变了。
「陈家庄园内多人被控制,流出枪械数量尚待确认。
」
「急救人员仍未离开现场,庄园偏厅内伤者身份未明。
」
看着“伤者身份未明”
着几个字,盛江南心底生出一阵庆幸,因为如果受伤的是陈蘅之或者是陈启衍,媒体一定会写明的。
但现在既然这么说,或许受伤的就不是她。
然而在放松后的几秒后,恐慌瞬间又一次席卷了她。
万一呢?万一这个受伤的人就是陈蘅之呢?万一陈蘅之真的受伤了,只是和颐、元家和警方都在压消息?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盛江南就感觉有人掐住了自己的胃,让她的胃部生疼的同时,隐约又有要呕吐的倾向。
她没有再给陈蘅之打电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直播屏幕,看着乱糟糟的北城,看着暴雨如注地落下。
在不知道过了多久后,画面终于有了大的动作。
北城的雨水没有减弱的迹象,但陈启衍却被警方带出了庄园。
他的身上披着一件黑色防水外套,左右都有着两位穿着防弹背心的警员,他的手臂被近近地扣住,脸色在闪光灯下显得极其阴鸷难看,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已经被雨水压乱,整个人比之前露面的形象要苍老许多。
和颐控股的董事长,竟然被警察当着记者们的面带走。
记者们几乎要立刻冲破交警拉起来的拒马,恨不得把所有的话筒和录音笔都塞进陈启衍的嘴里。
“陈先生,今晚陈家庄园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先生,您现在被警方带走是否意味着你涉嫌非法持有走私枪械?”
“陈先生,陈蘅之女士目前状况如何?”
陈启衍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在长枪短炮面前停留太久,很快就被推上了最前面的警车。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警车闪烁着红蓝色灯光离开现场。
陈启衍出来了,那陈蘅之呢?
伴随着陈启衍被带走,现场媒体的语速开始放慢。
主播在演播厅里反复播放陈启衍被带走的画面,随后又补充了一连串被黑布蒙头带出的男人。
那些人身形狼狈,有人的外套被雨水打透,有人手臂被警员反扣在身后,还有一个人的袖口缠着临时止血带,被两名警员半拖半架地带上车。
急救车的红灯还在闪,镜头扫过时,车门半开着,医护人员站在旁边,低头和警员说话。
陈蘅之始终没有出现。
演播厅里的专家已经开始分析今晚过后陈家继承权的变动,分析陈启衍是否会被正式羁押。
财经频道甚至已经开始讨论明天一早和颐控股的股价波动,以及陈蘅之该如何力挽狂澜。
盛江南听着电脑传出来的那些“专家”
分析,只觉得头脑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