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背地里,我就不知道了。”
陈蘅之沉默着,没有说话,她只是把人抱得更紧了一点,让两个人之间本就不剩多少的距离,变得更近。
“你爸爸会这样吗?”
盛江南忽然问。
话音落下后,盛江南明显感觉到陈蘅之身子僵硬了一瞬,那僵硬很轻,很短,若不是此刻她就窝在她怀里,几乎不会察觉。
盛江南下意识想抬头去看她,却被陈蘅之轻轻按住了后脑,没让她动。
陈蘅之安静了很久。
窗外雨声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远处轻轻敲打玻璃。
壁灯昏黄,落在她半垂的眼睫上,把她整个人都照得有些冷。
过了好一会儿,陈蘅之才低低地开口:“他有一个比我还大的私生子,一个和我同岁的私生女,一个比我小一岁的私生女,一个比我小三岁的私生子,一个比我小五岁的私生子,还有一个比我小六岁的私生子。”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几乎没有波澜:“都是和不同女人生的。”
盛江南反应了一下,才数过来,陈蘅之的父亲居然有6个私生子女?!
她一下子抬起头,震惊地看着陈蘅之。
陈蘅之显然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甚至很轻地笑了下。
她抬手,慢慢梳理着盛江南有些散乱的发丝,平静地说道:“我不知道你父母的情况,但我爸妈是很标准的家族联姻。
我妈妈是港城律政元家的二小姐,那些年港台走得很近,她们两个之间没有感情的。”
强强联合,门当户对,生出来一个最标准不过的陈家大小姐。
盛江南忽然想起母亲以前说过的话——真正受重视的孩子,不会被随随便便丢去读那些看起来风雅、其实没什么实际用处的东西。
再联想到陈蘅之刚才提起的那些私生子女,想到她曾经远走塔桥去读哲学……
她眉头一点点蹙了起来。
“你当年去塔桥读哲学,”
盛江南抬眸看着她,轻声问,“是你自己想读的吗?”
听到这句话,陈蘅之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很淡,甚至带着一点讥诮。
她垂眸看了盛江南一眼,语气平平地说道:“我要是不去塔桥读哲学,现在大概已经被安排嫁给陆家的人了。”
盛江南眉头微微蹙起。
她脑海里几乎是立刻浮现出那张多年以前见过的、眉目慈祥的中年男人的脸。
她从陈蘅之怀里直起身来,神色也认真了几分,问道:“你说的陆家人,是陆师吗?”
这回,轮到陈蘅之的神色变了。
她原本还有些懒散地靠在床头,听到“陆师”
两个字后,眸色顿时沉了下去。
她也跟着坐直了身,看着盛江南,语气明显正经起来:“你怎么会知道他?”
盛江南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怔,随即回道:“那年圣诞节,他来找过我。
说是代替死人脸来给我送圣诞礼物。
难道不是你安排的吗?他当时还给我看了死人脸的授权视频。”
“阿仲的授权视频?”
陈蘅之的眉头一点点皱紧了。
她望着盛江南,身体也不自觉地往前倾了些,沉默片刻后,她低声问,“你还记得那个视频大概是什么样的吗?”
虽然已经过去了还要几年,但盛江南的记忆里还算不错,她想了下,给了回答:“就是一个很正常的授权视频啊。
她在视频里说,陆师可以代表她来处理相关的事情。
不过,死人脸当时没有穿西装,反而是比较家居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