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的事情,你我之间似乎存在着很严重的误解。”
陈蘅之双手捧着盛江南的脸,她静静地看着她的眼,认真地说,“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盛江南,你不需要因为今天得知的事情,而对我产生任何类似于愧疚的情绪。”
“我并不需要那样的情绪落在我的身上。”
陈蘅之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盛江南听着,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低下头,额头抵在陈蘅之的肩头,无声的哭泣再度响起。
她的手分明该自然地放在陈蘅之的左膝上的,可意识到对方是因为她的任性才被带回北城,盛江南就感觉自己被烫到了一般。
她甚至不敢想,陈蘅之是在什么情况下被她爸爸打断的腿。
腿伤的时候,得知自己再也玩不了自己喜欢的运动时,陈蘅之在想什么?她是怎样熬过那段日子的?
而她呢?她在做什么?
她在怨她的失踪,怨她把自己抛下,怨她留了钱就走,甚至一边拿着她的钱,一边还恨她把自己像个麻烦一样丢下。
盛江南忽然觉得自己根本不配。
“对不起…”
她趴在陈蘅之的胸。口,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对不起,蘅之…对不起。”
她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而道歉,可除了道歉,她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陈蘅之轻轻拍着盛江南的后背,眼里浮现出一点难以言说的疲惫。
她不想看见这样的盛江南。
哪怕当年破产,她自己蹲在街角,她都没有流露出如此的脆弱的模样。
陈蘅之一点都不想看到盛江南这样,她将人抱进了怀里。
“不要哭了。”
陈蘅之低声说。
可盛江南根本止不住,她感觉自己的这辈子都没有流过这么多的眼泪。
陈蘅之的手掌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太难哄的孩子。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问:“江南,你怨我,是不是也和你妹妹的去世有关?”
怀里的盛江南身形一僵,她抬眸想要说什么,却被陈蘅之止住。
“我说了,我们存在很严重的误解。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等到报告给我的时候,我们坐下来,把四年前的事情一件一件地说清楚,好不好?”
陈蘅之抱紧了些,下巴轻轻地抵在她的头顶,“江南,你今天情绪太激动了。
我认为这不是一个好时机去聊四年前的事情,你说呢?”
“况且,再过几个小时你就要飞塔桥了。
明天的路演,你还要帮我抢夺管理权。”
这句话一出来,盛江南是又哭又想笑。
她本想控诉陈蘅之,可望着对方温柔的眉眼,终究只是抱紧了身前的人。
盛江南忙了一天,又哭了这么一场,很快就累得靠在陈蘅之的肩上,呼吸变得平稳起来。
她的眼睛和鼻尖都还是红的,陈蘅之见状,将她抱起来。
她替她卸了妆,擦干净脸,也擦干净手臂和脖颈上沾到的泪痕。
做完这些之后,才低下头,很轻地亲了亲她哭得发烫的眼睛。
“睡吧,到该去机场的时候,我会叫你。”
陈蘅之说。
盛江南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