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蘅之抬眼看她,眸色微微沉了一下。
片刻后,她往前倾了些,几乎贴上她,语气平静得很:“一枚胸针而已,也算贿赂?”
“财务上的贿赂,我不太感兴趣。”
盛江南盯着她,眼底情绪很深。
她的目光从上到下慢慢扫过陈蘅之,意图明明白白,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陈蘅之哪里不知道这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女人现在在想什么,她有些无语,却还是伸手一把拽住盛江南的手臂,将人拉进自己怀里。
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另一只手则随手将那枚昂贵的胸针扔向大理石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盛江南。”
陈蘅之看着她,语气终于认真起来,“你对陈家的了解太少了。
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戴上你的胸针,就等于我是你的人,是吗?”
盛江南没有退,她迎着陈蘅之认真的神色,反问得很直接。
陈蘅之冷冷地斜睨她一眼:“你难道觉得自己不是?还是说,你那点所谓的‘中立’,真的能骗过你自己?”
“我从不是谁的人,陈蘅之。”
盛江南感受着对方微凉的体温在亲昵中一点点攀升。
她动作极尽暧昧,吐出的话却字字诛心,“你我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
你是高高在上的陈家大小姐,我是挣扎求存的投行民工。
从利益角度看,我们本就不该有任何见光的关联。”
“关联?”
陈蘅之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她扣着盛江南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一寸不让地落在她脸上,停了两秒,才低声问,“盛江南,你真的觉得,我们之间只有利益?”
她钳住对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她看着盛江南,停了两秒,又低声反问:“还是说你认为我们之间从始至终都只是肉。体关系?”
既然陈蘅之这样问,那就代表着她不认为她们只是肉。体关系。
盛江南眉头轻轻蹙起,安静地望着眼前这张酝着冷怒的脸。
她分明已经猜到答案,心口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发紧。
“陈蘅之,难道你喜欢过我吗?”
“算了,说这些没有意义。”
两个人再次异口同声地开口。
盛江南猛地坐直身子,双臂如藤蔓般死死锁住陈蘅之的脖颈,阻止她的撤离。
她眉头紧锁,压抑着胸腔里的起伏:“什么叫没有意义?你把话说清楚。”
陈蘅之脸上的神情仍旧淡淡的,只是那双眼里终于透出几分很淡的疲惫和怅然。
她看着她,声音也轻了下来:“没有意义,就是没有意义。
我没有向你交代这些的必要。”
“如果你觉得我们不只是睡过,那你告诉我,我们算什么?”
盛江南凝视着她,不给对方任何躲闪的余地,声线微微颤抖却字字千钧,“陈蘅之,你到底有没喜欢过我?”
陈蘅之本能地想躲,可盛江南偏偏捧着她的脸,不让她闪避。
她闭了闭眼,像是拿她没办法,最终只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现在是我在问你,不是我在猜你。”
盛江南眉头没有松开,眼里却已经隐隐浮出一点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陈蘅之,你喜欢过我吗?”
“你已经问了三遍了。”
陈蘅之冷声道,“我不是聋子,不要一直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