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蘅之应了一句,顿了顿,又忽然偏头看她,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阿仲,你说,我们直接给陈启衍绝育,会不会更省事一点?”
陆仲希面无表情地否了她的提议:“就算陈启衍废了,后面还有陈二叔、陈三叔,再不济还有陈荀之。
与其一个个废掉陈家男人,不如你早点把权拿到手里。”
陈蘅之如何不知道这个道理,可这场战争已经持续了太久,久到她感到了疲累。
“Hollis,如果盛江南那边有异动,我将保留将那份文件交给港城证监会的权利。”
陆仲希默了默,依旧冷声,“希望届时,你能够摒弃个人私情,以大局为重。”
听到陆仲希这么说,陈蘅之忽地笑出了声,她偏头看向她,调出了手机中陈菽之发来的邮件,递给了陆仲希。
“这是陈菽之的投名状,如果盛江南真的做错了选择,我会亲自动手。”
陈蘅之声音淡淡的,目光也淡淡的。
陆仲希接过手机,视线在屏幕上飞速掠过。
起初是疑虑,紧接着眉头拧死,直到读到邮件最底部的那个附件名和几行绝密数据,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骇。
“阿仲,我只是想给她一个机会,给我们一个机会。”
第88章脆弱的资本家4。0
88。
“你今天这样做,会招来我那些反对派的报复。”
“你为什么不另外订一间房?”
两人的声音在狭窄而静谧的行政套房内撞在一起。
空气僵持了一瞬,随即不约而同地化作一声轻笑。
盛江南指尖挑开西装扣子,将其妥帖地放入防尘袋,塞进深灰色的行李箱。
她一边细致地抚平衬衫褶皱,一边头也不回地回道:“我只是在履行投行的‘独立性’,尽力维护和颐项目的估值。
陈家内部的派系斗争,报复我一个乙方做什么?”
陈蘅之无声地走到她身后,垂眸扫过盛江南预备出的明日路演装备。
她从随身的首饰盒里拿出一枚冷调的蓝宝石胸针,别在盛江南那件墨色西装的驳领上。
宝石在灯下折射出孤傲的光,与当年她18岁时,送她的王冠一样。
很衬盛江南。
“你怎么会来新加坡?”
盛江南将她的动作全都看在眼里,目光落在那枚价值不菲的胸针上,伸手轻轻拨了一下,才抬头看向她,“或者说,你为什么要来我的房间?”
陈蘅之眼里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她抬手挑起盛江南的下巴,微微俯身,薄唇几乎擦过她的唇角,呵气如兰:“和颐医疗太穷了,舍不得给我定专门的套房。
预算有限,我只能来找你了。”
“看来陈总在新加坡没有别的床。伴?”
盛江南仰头迎着她的视线,眼神里满是明晃晃的挑衅,语带机锋。
陈蘅之抿唇,报复性地在她的红唇上轻咬了一口。
直到感受到对方呼吸频率的紊乱,才慢条斯理地舔。舐过那个细小的齿痕。
她撤开身,坐回深咖色的皮质沙发上,语调冷淡下来:“盛江南,挑衅也要分时机。”
盛江南轻笑一声,她把行李箱推到一旁,随后拿起那件别着胸针的西装,将胸针摘了下来,缓步走到陈蘅之面前。
她站得很近,近到影子都落在了陈蘅之身上。
“盛江南。”
陈蘅之冷声叫着她的名字。
“陈总给我这个做什么?”
她俯下身,看着坐在沙发里的陈蘅之,唇边带着一点笑,眼神却是冷的,“贿赂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