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江南先是一愣,随即眼神都变了。
眼看她想歪了,陈蘅之本要解释,但又思及对方自作主张的行为,她勾了勾唇角,回道:“怎么,这很难为盛总吗?”
盛江南看着她那副明明什么都知道、偏偏还要故意这样讲话的样子,忽然也笑了。
那笑意里带着挑衅,也带着点不服输。
“难道你要和死人脸分享我吗?”
她看着陈蘅之,毫不客气地回敬。
陈蘅之被她这句话一噎,她看着盛江南,眼底情绪翻涌,像是有一点火,又像是有一点被她气到后的无言。
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再说:“我现在不就是在和易展分享你吗?”
这句话一出来,盛江南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些。
“难道我不是吗?”
盛江南眼神里罕见地带了些攻击性,“我甚至不知道我在和谁分享你。
陈蘅之,我们之间的地位,在你心里从来没有平等过,不是吗?”
“你又在说什么蠢话?”
陈蘅之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她皱了下眉,很快地回道。
就在陈蘅之还想要在说点什么的时候,不远处陆仲希的身影越发地靠近。
盛江南瞥见对方那张冷脸,本来压下去的火气再度冒了上来,她十分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随后深深地看了眼陈蘅之。
最终还是拉了下对方的尾指,捏了下,低声:“我回去了。”
“嗯。”
陈蘅之点头,但很快她又接了一句,“不许私下去找陈菽之。”
盛江南愣了一下。
她看着陈蘅之,像是想从她那张仍旧平静的脸上看出更多一点的情绪。
可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问,只是很轻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
回到自己的套房,关上门,盛江南才终于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房间内的灯光都被她打开,暖黄色的灯光落下来。
她走向书桌,看着桌上散开的路演材料,想到刚才陆仲希走过来的方向,盛江南缓缓地坐下。
她静静地仰头,看着天花板。
过了好一会,她重新坐直身,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一些。
坐直身,她点开之前更新的日程表。
距离飞往新加坡只剩下几个小时了,她打起精神,简单地收拾了一番,走出房门,与众人一道赶往机场。
后面4天的路演行程比前面两天要密集许多,在新加坡她们除了有机构午餐会,下午还有两场小范围投资人的会议,傍晚还有一顿一对一。
在晚间还预留了时间,方便根据现场反馈临时加会。
新加坡的机构投资人一向审慎,听话细致,看人更细。
她们未必在意陈菽之回答的问题有多漂亮,但绝对会在意到底谁在是话事人。
想到和颐医疗这个项目做到现在的疲倦,盛江南收起了手机,靠在商务车的座椅上,望着外面墨色的夜景。
项目组的人大多都露出了几分疲惫,连着连续两天的高强度路演下来,就算是齐简臻也少见地戴上了墨镜,遮挡自己的黑眼圈。
陈菽之站在人群之中,居然是看起来最精神的那个。
她今天依旧是浅色西装,头发低低地挽着,戴着口罩,可眼神中却始终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盛总。”
陈菽之当着众人的面向盛江南走过来一步,语气温和至极,“需要咖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