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江南仰着头,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她直直地看着陈蘅之,“是惩罚,还是奖赏?”
陈蘅之看着她,指尖微微发麻。
究竟是惩罚还是奖赏呢?在那双写满渴望的眼睛面前,连她也快分不清了。
对峙持续了很久,陈蘅之重新抬起手,掌心破开空气,直直地朝着盛江南的脸落了下去。
从未被人掌掴过的盛江南本能地绷紧了肩膀,这是身体的防御,可她的渴望掌控了身体,不仅没有躲,反而试图主动迎向带起的风,眼睛更是一眨不眨地仰视着陈蘅之。
然而,预想中的清脆声响并未落下。
陈蘅之的手在触碰皮肤的前一秒卸去了所有力道,最终化作一个极轻、极冷的抚摸,贴在了盛江南的脸上。
微凉的掌心覆住了她的侧脸,指腹顺着她的脸颊一点点向下滑,最后停在了盛江南的下颌。
盛江南整个人都僵住了,她几乎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胸腔因极度的落差而剧烈起伏。
陈蘅之看到那双仰视自己的眼睛里,此刻竟浮现出了遗憾的失落。
知道盛江南重欲,却没想到这些年过去,她的渴求会变本加厉到这种地步。
陈蘅之被她直白的目光看得耳根发热,她垂眼看着她,嗓音低得发哑:“盛江南。”
“嗯?”
盛江南回应。
“打你是奖励。
我不会奖励你。”
陈蘅之的目光仍旧落在盛江南的身上,她低声说道。
话音刚落,那只原本停在下巴上的手猛地滑向喉间,指尖顺势勾住了那条领带。
她用力一拽,迫使盛江南不得不再次扬起脖颈。
两人的姿势本就危险,现在更是旖旎。
一个立如神祇,一个跪若信徒;一个拽着领带,一个被迫抬头;一个衣着四散,一个几近赤。裸。
灯光昏黄,窗外港城的流光溢彩仿佛退到了世界的尽头,空气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越发粗重的呼吸。
陈蘅之低下头,额头几乎抵上对方的额头,滚烫的鼻息喷薄在盛江南的唇边:“盛江南,你就那么希望我打你吗?”
陈蘅之打人有多凶盛江南是看到过的,她打她的堂弟和堂妹从来不留情,一巴掌下去,感觉都要把人扇回台屿。
那副狠厉的模样,让盛江南感到害怕。
但此刻,那种畏惧被另一种更深沉的情绪吞噬了。
她知道,陈蘅之不会真的对她动手。
盛江南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仰头望着她,轻声道:“我打了你,也希望你能打回来。”
这话让陈蘅之皱眉,她看向盛江南,冷声:“你想两清,然后离开我?”
“我没这么说!”
盛江南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误解,顾不得体面,急促地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当时打了你是我的错。
我做错了,我认罚。
就这么简单。”
“可我怎么感觉,打你,对你来说是奖赏呢?”
陈蘅之听到她没有离去的念头,心底的阴霾散去,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那你……会奖赏我吗?”
盛江南望着对方近在咫尺的长腿,彻底舍弃了面具,伸手死死抱住了陈蘅之。
她的声音带着蛊惑,“你最近很干净,我也是。”
这样的姿势……
陈蘅之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