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究不属于这三百年前的世界,这里没有她要的归属感,唯有回去才能了结所有牵绊。
略一沉吟,月龄话锋一转:“风土人情。”
说完,她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笑意,从容道:“我想更细致地了解灵狐族,便需亲身融入你们的生活。陛下继承王位之前,也曾以普通人的身份进入书院与众人一同求学,不是吗?”
文绮明知她在撒谎,却偏偏被这看似诚挚的话语打动。月光透过窗棂淡落在她眉眼间,沉静温婉得不见半分杂质,不染半分尘埃。心头那点因猜疑而起的不悦瞬间消散,只余一阵柔软的悸动:“好。”
月龄对此并不意外,回以一抹坦然的笑。
晚膳过后,见文绮仍无离去之意,月龄抬眸瞥了一眼,淡淡开口:“你今夜很闲?”
“嗯,无甚要事。”文绮应声。
话音刚落,门外护卫轻叩房门禀报:“陛下,您约见的官员已在途中。”
屋内灯火摇曳,暖黄的光晕落在月龄指尖,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正坐在案前翻书,动作从容。文绮立在与她隔着半丈距离,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拉扯。
或许是暧昧的凝滞,又藏着彼此心照不宣的算计,同一根无形的线将两人轻轻拴住,却又隔着无法逾越的距离。
似近非近,似远非远,无形的张力在沉默中蔓延。
月龄闻声抬头,恰好撞见文绮难得流露的窘迫。她无奈笑笑,一手反撑着头,合上书本道:“陛下日理万机,不必在此处耽搁,还是快去见人吧。”
文绮纵有不舍也终被公事拉回神思,起身预备离去。月龄见她这般模样,低笑一声,起身走上前。文绮下意识绷紧身形防备,她却已轻轻抱住了她。
文绮身形一僵,耳畔传来月龄的呢喃:“怎么,你觉得我会伤你?”
文绮无言以对,她确实曾有过顾虑,毕竟月龄的来历与目的始终带着未解的谜团。
月龄抬手抚过她的发,让她的脑袋轻轻靠在自己颈窝:“陛下,我不会伤你。无需担心,我不隶属于任何人,亦无伤你的理由,这些你不是早都查清楚了吗?”
文绮心底暗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人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她从不会刻意遮掩自己的瑕疵与谜团,坦然得仿佛一切都可摆在明面上,可真要追问又偏偏问不出分毫实质。
殿内灯火阑珊,光影明明暗暗,四下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暧昧与拉扯在沉默中蔓延,文绮偏头片刻,忽然抬头,在她唇角印下一个轻吻。
这一吻来得猝不及防,不仅月龄微怔,文绮自己也愣了一瞬。
她后退一步,目光落在月龄脸上:“你说得对,或许你确实该多了解灵狐族。”
月龄望着她,眉梢微挑,随即压下眼底的笑意,直白问道:“和你一起?”
文绮忽然觉得有些束手无策,若是处理政事,她向来游刃有余,可面对月龄这般直白挑明“结发之情”的姿态,竟有些无措。
她迎上月龄的目光,颔首道:“嗯,和我。”
“往后,我们会有很长的时间相处。”
月龄暗自思忖那枚戒指是否能如期到手,她并无十足把握。因此她必须让文绮多留在自己身边,寻得合适时机再做计较。
并非文绮追问她是否愿意留下,反倒该是她主动开口:“你得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