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着火是被牵连的,但昨晚的火似乎不止厨房着火引发的连锁反应那么简单,就算他当时不在家,作为周边的邻居,也要一起接受问询。
挂了电话,诸伏说:“不知道室长来没来。”
“找他干嘛?”
“我想请两小时假。”他解释。
“……”我无语,“请什么假,直接去。”
他显然是那种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有生之年估计连红灯都没闯过,杀人放火的事更是闻所未闻,迟疑道:“万一有什么工作……”
我难以置信。
入职快一个月了,他竟然还觉得,这间办公室里有什么非某人不可的工作存在。
“他请假了。”我撕了张纸,写了【假条】两个字,签上我的名字,“拿走,别在我眼前晃了。”
城野请假,图像情报分析室又成了我这个二把手的天下。
一个小时后,诸伏回来了,比我想象中早。
“在警视厅碰到萩原君,他让熟人带我,提前回来了。”
“嗯。”
他欲言又止,我抬眼:“怎么了?”
警视厅和警察厅之间关系不睦,大多是楼上那群公安在疯狂拉仇恨,不至于牵连到警察厅的普通文职,但具体情况也说不准。
“我遇到城野室长了。”
……就这样而已?
那有什么好支支吾吾的。
城野请假只是不在我眼前晃,人照样在东京。他做过几年公安,在警察厅、警视厅都有熟人,在警视厅碰见也不奇怪。
诸伏:“室长问我为什么穿着前辈你的衣服。”
我:“……”
把当公安那套洞察力用在看人衣服上,难怪城野警视长整天绷着一张脸,笑不出来。
“你怎么说的?”
“我还没想好怎么说,室长就走了。”
坐下时,他随口说了一句:“感觉前辈你和室长的关系很好。”
一般人都会觉得我和城野关系不好,毕竟办公室一把手和关系户天然不对付。
一个迟到早退、不听命令、整天打游戏的下属,没有哪个领导会喜欢。
同理,也没有哪个下属会喜欢上司。
兴许是看懂我的表情,诸伏解释:“之前在烤肉店,我去外面接电话,正巧看到前辈和室长一起结账出去。”
“一起吃过饭就代表关系好?”我瞥着他反问,“我没跟你吃过饭?”
早上我们还坐在同一张餐桌吃饭,昨晚也是。真要照他的逻辑,我还跟他一起打过游戏,杀了无数怪兽拯救了王国,那岂不是战友了。
诸伏愣了一下,莫名其妙地回了一句:“谢谢前辈。”
我:“……?”
我不懂他的脑回路。
跟这种人没有共同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