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方知意收拾碗筷,出去洗碗。方如练则抱着膝盖蹲在小凳子上,歪头琢磨那栓狗似的链子。
手铐钥匙在哪裏呢?
会在方知意身上吗?还是放在客厅,放在方知意卧室?这床重不重?拖着它往客厅走可行吗?这链子有没有办法绕出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厨房传来方知意洗碗的水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
方如练慢慢地站了起来,靠近床头——链子就拴在床头那根实木柱子上。床是实木的,或许有点重,但只要把一个角抬起来,应该能把链子从柱子底部绕出来。
她弯腰,扶着床头一角,才刚试着用力,甚至都没使上劲,腰部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连忙停了手,扶着腰喘气。
……差点又把腰给闪了。
坏了,忘了这回事了。
她扶着腰坐在床头,把枕头往腰后塞,心裏涌上一阵强烈的懊悔——几个月前那么拼命干嘛,真是……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干什么,都千万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她在床头靠了一会儿,缓着腰上的不适。没多久,方知意洗完碗、收拾完厨房回来了,手裏还端着一盆给她洗好的水果。
方如练不动声色地把腿往裏收了收,给方知意让出位置,好让她把果盘放在床头柜上。她低着头,目光悄悄地扫过方知意的裤子口袋。
有点往外鼓,像是个硬物。
“你衣服上沾了什么?”她拉住转身要走的方知意,故作平常,“好像是油渍……”
手朝着对方衣服下摆探去,还没碰到,方知意反应极大地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方如练心下一凛,知道自己猜对了,猛地发力将人往床上一拽,趁对方失衡,翻身就骑跨了上去。
她腰是伤了,抬不动床,难道还奈何不了一个小小的方知意?
“啊——”
方知意似是始料未及,摔在床上时还有些懵。趁此方如练一只手压住她的脖颈,另一只手快速伸向那个鼓起的裤兜,东摸西探总算伸了进去,掏出来一看——
不是钥匙。
是块小小的、扁平的薄荷糖铁盒。
“摸够了吗,姐?”身下那人忽然低低笑起来,声音裏带着明显得逞的意味,“别摸了……摸湿了。”
话音刚落,她忽地屈膝勾住方如练的腰向下一带,趁对方重心不稳,迅疾地翻身反制,重新将人压在了身下。
方如练抬手想挡,腕间的锁链却七缠八绕,不知怎么的连同另一只手也被紧紧勒住,方如练整个人顿时像个被困的茧,动弹不得。
睡衣下摆被撩了起来,一只冰凉的手顺着腹部摸了进来。
方如练身体下意识一颤,扭动身子躲避。冰凉的肌肤触碰到昨晚的伤痕,她忍不住“嘶”了一声,拧着脖子大叫起来:“方知意!小意!我错了,姐姐错了……你别这样……”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认错一向很快。
方知意才不管她,膝盖压着她腿防止她突然发力,掌心从滑腻的肌肤上划过,像是在柔软的花瓣上触碰,温软柔和。
伸手轻轻一扯,方如练睡衣的排扣就全开了。
肌肤猝然暴露在空气中,方如练愣了一下,简直要破口大骂:这什么破衣服!方知意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