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这么久的时间你都没有喜欢我……
眼泪滚下的动静很大,在她脸上烫出一道难堪的泪痕,失控的情绪随着泪水涌出,方如练视野模糊一片。
她张大嘴呼吸,身体摇摇欲坠,被轻轻一拉就靠在女孩身上。
她不想这幅样子被方知意看见,把脸埋进方知意怀裏,她口齿不清地发出可怜的哀求:“小意……你不要这样对我。”
断断续续的、小动物般的呜咽在深夜裏响起,一阵阵压抑的、滚烫的震颤尽数传递到方知意身上。
窗外雨丝细密斜织,轻敲在阳臺玻璃门上发出沙沙声响。风在呜咽,声音被拉得很长,缠绕着湿漉漉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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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鹤栖县也下了雨。
方虹拉开卫生间的门,见客厅的灯还开着,轻轻眯了眯眼睛,朝沙发上躺成长条的穆云舒看去,“怎么还不睡?”
穆云舒回神,朝她浅浅笑了一下,“睡不着。”
“那孩子呢?”方虹朝方知意的房间看了一眼。
“她没睡小意的房间,睡我的房间。”穆云舒捏了捏太阳xue,“我一会儿睡小意房间。”
方虹接着穆云舒坐下,握起她冰凉的手拢在掌心暖着。
“天凉了,一个人睡冷飕飕的,跟我一起睡呗,两个人挤着热乎。”随即拍了拍穆云舒的手背,语气宽慰,“别愁了,天大的事也等明天再想,先睡觉。下午我陪你和那孩子一块儿过去,我嗓门大,又是出了名的悍妇,他们不敢乱来的——”
穆云舒“噗嗤”一笑,“倒不是担心这个。”
“那是想什么睡不着?”
“我在想小练和小意那两个孩子……”穆云舒轻嘆一声,疲惫地仰靠在沙发背上。她沉默片刻,侧过头看向方虹,声音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方虹,你帮我请一次筷吧。”
方虹:“你不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吗?”
穆云舒:“没办法,最近有点水逆。”
“水逆?”方虹蹙眉。
“听班上那堆学生说的,好像是最近比较流行这个,水逆大概意思是倒霉。”穆云舒点头,“嗯……应该就是。”
“那行,电饭锅裏还有点剩下的米,我一会儿给你立下筷。”方虹打了个哈欠起身,望向墙上挂着的全家福,“方如练好久没打电话回来了,大概是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睛,忘记她家裏还有年迈的老母亲。”
穆云舒逗笑,掀开盖在腿上的毯子,“四五十岁的年龄哪裏就年迈了。”
笑声未落,方虹顺手关了客厅的灯。
光线骤然隐去,黑暗温柔漫上来,将那幅陈旧的全家福也一同轻轻淹没,融入一片静谧的夜色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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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如练意识是被一阵钝痛拽回来的。
第一个清晰的信号是头颅裏沉重感,像有铅块在随着心跳撞击太阳xue。她试图睁眼,眼皮却像被黏住般沉重,努力撑开一条缝,模糊的视野裏,天花板在缓慢旋转。
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喉咙裏立刻泛起干灼的痛感。
天花板终于停止转动。
方如练终于缓慢想起来,她昨晚喝醉了。
还和方知意接吻了,还好她及时剎车,并没有酿成大错,再后来……
肚子咕噜一声打断她的回忆,方如练扭头看了眼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