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时姐姐还没回来。
今天天气不算凉,但方知意总感觉无力冷冰冰的,因那个再次出现的罪犯,方知意被回忆凌迟了一遍,心力交瘁,一进屋就软绵地倒在沙发上。
她长条条地趴在沙发上,肩膀搭在沙发扶手上,回想起蓬头垢面的罪犯狠恶又猥琐的眼神,心裏头总不舒服。
像颗不定时的炸弹,要把她平静的生活再次炸得狼狈。
方知意动了动鼻子,把沙发上姐姐残留的零星气息吸入鼻腔,紧绷的心脏得到短暂的安抚,她身心疲惫,又茫然无措,趴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
心脏被压着,不舒服。
方知意眉头蹙着,笨拙地转了个身,望着惨白的天花板,沉重喘息。
终究还是摸出手机,给方如练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她吸了吸气,努力把语气调回正常,对着电话那头喊了一声,“姐姐。”
回应她的是小水:“是妹妹呀,练姐这回在参加活动呢,没办法接电话,你有急事吗?有急事的话我去跟她说一声,她出来接电话。”
没什么急事,就是有点想姐姐。
善解人意的妹妹不应该在这会儿去打扰她,方知意心想。但她沉默了几秒,电话那头的小水“嗯”了一声,“那妹妹你等会儿,我去跟练姐说一下。”
没两分钟,方如练的电话拨回来了。
姐姐还没说话,方知意就听到了电话裏传来的主持人的声音,应该是姐姐还没出活动现场就着急给她回电话了。
“小意?怎么了?”
方如练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提着裙子往外走。方知意还没开口,活动现场有点吵闹,她还是察觉方知意在那头郑重地吸了吸鼻子。
方知意不常给她打电话,这回,怕是有事。
前世一家人总是命途多舛,听见方知意在那头说了句“没什么”后,方如练心脏更是慌张地跳起来。
她妹一向善解人意,或许是怕影响她的工作,因而这句“没什么”可信度并不高。
“你说。”方如练没给她妹纠结的机会,明确地下了命令。
手机贴在耳边,脖颈上的珠宝把人衬得明艳动人,方如练面色沉沉地等着方知意的坦白。
清冷简短的三个音节从手机裏传出,清脆有力地敲着方如练的耳膜:“我想你。”
方如练被郑重其事、又有点暧昧的三个字敲得有些懵。
后知后觉,暧昧应该是没有的,只是小意对于家人的想念。
但方知意性格内敛,哪怕是对于家人,她也很少这样直白地说出口,方如练笃定她是碰上了什么事,不好在电话裏言说。
“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很快回来。”那道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她甚至可以想象方知意嘴角往下瞥到什么程度,她改口,“我现在就回来。”
活动已进行到尾声,方如练回去叫上助理,换下累赘的礼服和珠宝,等不及团队其他人,方如练跟小水说了声家裏有事,直接打车回家了。
到家时客厅是亮的,视线往裏一挑,落在了沙发上躺着的女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