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他究竟有什么好说的呢?又是T恤,黑色运动长裤,不过手臂起伏间,有赏心悦目的薄肌线条,年轻而修长的身体。她原谅了他,拿尖头去挑T恤下摆,气音道:“腹肌好看……”
被一把攥住:“凡小希,拿踩过地面的鞋子踩我的衣服,会被惩罚。”
“人家拿的新货给我。”她反驳,“我只是用鞋面碰了一下。”
他停在她身前,轻握住脚踝,垂眸看着:“会走吗?”
“不会。”她老实说,“我只是想买来看,不想走路。”
“试一试。”
她下了地,扶住他的手臂站稳,开始走出第一步。但确实高了,第三步就稍显做作地歪进他怀里,她听见一声很低的笑:“前脚着地,膝盖伸直。”
她试了两米就失去兴趣,哎呀一声要脱掉:“社会学说得对,一点都不好玩。”
他摇一摇头,把她抱回盥洗台,蹲下身,握住一只小腿,抬手去脱这一边的鞋,语气嫌弃,又纵容:“还蝴蝶结。”
她忽然抬起另一条小腿,直接踩住他的肩膀,嘻嘻笑问:“怎么罚呢?”
他停一停,掌心在摩挲小腿,言简意赅:“七点还有会。”
她眼睛亮亮:“不是说去费尔蒙?”
“开完过去。十几分钟。”他轻轻地,用手心游弋过细腻的肌肤,突然问,“说实话,为什么买这个?”
她就扯起他的肩头,贴到耳畔:“在能看见东京塔的落地窗前穿上,然后……”
腰肢被猛地一搂,男人嗓音含笑:“你到底乖在哪里?”
她就可怜巴巴:“你不喜欢就算啦。”
他看她一眼,偏头靠近,低声答复:“喜欢。我就喜欢只在学校乖的。”
费尔蒙在东京是新酒店了,开在港区芝浦,夜幕降临时分,城市天际幽深无垠,也将塔体衬得格外明亮。房间内是一种温馨的暖光,之希看一眼时间,23:27。
俞舜一把行李箱推在一边,随意坐下来,抱着胳膊,居高临下打量她,轻声打趣:“要怎么开始?”
她又不玩了,过来软绵绵抱住他,身体依偎:“今天阿姨一直夸我命好。”
“那也真是没见过好命的。”
之希默然一刻,还是抱着,没头没脑:“好爱你……”
“停。”他笑,“应有尽有对你太陌生了,是吗?”
是,当然。她不说话,他抬手在她脑后轻揉:“这么可爱啊。”
莫名其妙,她仰起脸。
他就是说到做到的一个人,要跪着就跪着,要侧着就侧着,要她的紫色蝴蝶结半掉不掉,它就真的颤颤巍巍。窗外东京塔也模糊出一层新影。
结束过后俞舜一闭目养神,之希伏在他小腹间,拿他的手贴住脸,半晌没有说话。
“好爱你……”她又说。轻、迷蒙、不自知、虚无缥缈的语气。
不像话语,像心声。
他睁开眼睛,她又委屈地说了一遍:“好爱你。”
十九岁,她只有十九岁,得到这样的庇护。她整颗心都微微地蜷缩。
俞舜一拍了拍大腿。
之希会意,手脚并用爬上去,小屁。。毂侧身坐在大腿上,双手吊住脖颈,脸颊贴在温热颈间。
他抬着手掌,轻拍脊背。
一种惯常的聆听与安抚。她又被哄得不知今夕何夕,抵在他脖颈处撒娇:“你也说,你也说。”
“不说。”他还是轻笑,“你不会感受吗?”
她无辜看着他,耳朵被摁向心脏位置。
有力的、加快的、蓬勃的。
之希满足握住他的手。
他实在没时间陪她们回家了,凌晨就单独去羽田机场。之希请了一天假,带妈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