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妮闭上眼睛。
锤子落下的声音很轻,咚的一声闷响。
“啊啊啊!!!”
竹签刺进指甲缝的瞬间,杨妮的惨叫声几乎掀翻屋顶,竹签挤开指甲和甲床之间的缝隙,刺进嫩肉里,血立刻涌出来,顺着竹签往下滴,她的手指剧烈颤抖,但被齐威牢牢抓着。
咚!
第二下,竹签又进去一截。
杨妮的惨叫变成了持续的哀嚎,声音嘶哑,喉咙像是被撕开,眼泪疯狂涌出,身体在手术台上疯狂扭动,但固定装置纹丝不动,她能感觉到竹签在指甲下面移动,刮擦着敏感的甲床,每一下都带来新的剧痛。
齐威松开手,竹签已经钉进去一半,露在外面的部分随着她手指的颤抖而微微晃动。血顺着手指流到手腕,滴在手术台面上。
接着是第二根手指,竹签抵在中指的指甲缝里,锤子落下。
“啊啊啊——好痛!!!啊啊啊——”
十根手指,一根接一根,锤子敲击的声音规律而冷酷,咚,咚,咚。每一下都伴随着杨妮的惨叫。
她的声音逐渐弱下去,不是因为不疼了,是因为嗓子彻底哑了,只能发出气音般的嘶鸣,身体因为持续的剧痛而痉挛,肌肉绷紧又放松,汗水浸湿了台面。
手指钉完,轮到脚趾。
齐威走到手术台尾部,抓住杨妮的左脚,脚趾比手指小,竹签更细,但疼痛一点不减。
第一根竹签钉进大脚趾的指甲缝时,杨妮的腿猛地一蹬,但被固定着,只能做出徒劳的挣扎。
她仰着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嘴巴张大,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十根脚趾,二十根竹签。
全部钉完时,杨妮的双手双脚已经血肉模糊,竹签露在外面的部分沾满了血,有些竹签因为敲击力道不均匀而歪斜着,有些已经深深嵌进肉里。
血从每一个指甲缝里涌出来,顺着手指脚趾往下淌,在台面上积成一小滩一小滩的红色。
阿楚走到架子旁,放下锤子,拿起一把钳子。
她走到杨妮右手边,钳子夹住左手食指上那根竹签,轻轻一拔,竹签带着血和碎肉被拔出来,扔进旁边的金属托盘里,然后钳子转向指甲本身。
钳口咬住指甲的边缘,慢慢收紧,阿楚看着杨妮的眼睛。
“现在说,还来得及。”
杨妮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只是摇了摇头,她的脸色惨白,冷汗把头发全打湿了,贴在额头上,眼睛里全是血丝,瞳孔因为疼痛而放大。
钳子猛地一扯。
指甲从甲床上剥离的声音很轻,嗤的一声。
但疼痛是爆炸性的,杨妮的身体像虾一样弓起,尽管被固定着,还是做出了最大幅度的挣扎。
喉咙里发出一种非人的嚎叫,血从失去指甲的指尖喷涌而出,甲床暴露在空气里,鲜红鲜红的嫩肉微微颤抖。
阿楚把拔下来的指甲扔进托盘,拿起第二根手指。
同样的过程,钳子咬住指甲,收紧,停顿一秒,然后猛扯。
每拔掉一个指甲,杨妮的身体就会剧烈地抽搐一次,惨叫一声,但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只剩下无声的颤抖和眼泪。
二十个指甲,手指十个,脚趾十个。
拔到后来,她已经没什么反应了,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球充血,呼吸微弱,身体偶尔因为余痛而轻颤。
托盘里堆了二十片带血的指甲,大小不一,有些还连着一点皮肉。
杨妮的双手双脚指尖全是一片血肉模糊,因为失血过多,她的皮肤开始发冷,嘴唇发紫。
阿楚放下钳子,走到杨妮头这边,俯身看着她。
“还不说?”
杨妮的眼珠动了动,看向她。嘴唇张开,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
阿楚凑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