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张厚实棉绒的楮皮纸。 徐怀英拿起楮皮纸看了一眼,竟是和离书。瞌睡虫立即跑得无影无踪,她仔细端详着和离书的内容,确定是裴知时亲笔的字迹后,轻呼了一口气,将和离书小心翼翼地叠好收起。 她撩起床帏,一抬眸便看见榻边平头案上摆着的盥洗铜盆、瓷罐牙粉及妆奁盒。 徐怀英一愣,望向窗外大亮的天光。 这寮院内住了不少香客,她若是想要打水盥洗便要在此进进出出,很容易惹眼,而今崔珣提前将水打好放在了房中,便省了她许多麻烦。 她走到桌边,先以清水漱了漱口,再拿起齿木蘸了些许牙粉揩齿。齿木是柳枝做的,一股淡淡青木味,牙粉的味道与她惯用的不同,这牙粉里掺了青盐、皂角、沉香、丁香,还研磨了少许薄荷入内,入口冰冰凉凉。 咸涩的青盐混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