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布将把回天递给沈拂相,将要再回秦家大院。
耳畔沉闷如轰隆之声,仿佛之中,好像听见铃铛声响。
怎么突然打雷的奇怪之感一闪而过。陆子布化做鬼气,将要冲进秦家大院,身旁白影闪进,他被一双手阻拦在外。
看不清那人究竟是谁?也来不及思考那人是谁?火舌窜上了天,满目红光,热浪带着余波,他被震飞在外。
此刻,他真正意识到。
那不是真正的雷声,是波涛汹涌的开始,是失去的开始!
整个秦家大院沦为火炉,黑金大门震飞半截,剩下的摇摇欲坠挂在墙上。
黑雾弥散,浓烟滚滚。
往里,什么都看不清。
踏进去,就像踏进地府的大门,当鬼气缠上来,从脚底攀上头顶。
又阴又冷又凉地从头顶凉到脚底。
倏然,有了动静,凄凄惨惨,女子哭腔含着惊含着恐含着易察觉的悲。
她嘴里喊着三个字——秦不染!
唤着两个字——阿臣!
浓雾阻挡视线,顺着声音方向,他看见隐约离自己五臂距离之处,弓起了两座山,一座大的,一座小的。
大山是红色,小山是黑色。
红色的大山护着黑色的小山,护着小山下那个颤抖害怕的人儿。
大山对那人儿说:“小久,爹爹在这,就不要喊其他男人的名字,好么?”
“阿、阿爹?阿爹!你来了!呜呜呜呜。。。”
女子泣不成声,比委屈的孩子还要委屈。
她哭喊着让她爹爹救救姓秦的,又撑着手,挣脱身上的重量。
严丝合缝的保护下,姜宁没有受一点伤。
但那白衣染成红衣的男人,就不一样了。
陆子布走近,那个威风曾打他两次,打得他每次流血,卧床不起的男人,他的背上插槐树树枝条。
大小不一,粗细不一。
这个名叫白清池的男子。
他压在两人身上,左手护着秦不染脑袋,右手护着姜宁的脑袋。
他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了危险。面对女儿的慌乱。
他甚至能拍着没有动静的秦不染的脑袋:“我女儿,有我当爹的在,还轮不到这小子这么做。”
“阿爹?”
“他没事,阿爹保证。打他只是因为这小子长我雷点上了,忍不住。”
男人慢慢起身,姜宁也起身。
姜宁起身第一件事是抱着昏迷阿臣,她不可置信:“他没事?”
白清池面色如常:“爹什么时候骗过你。”
姜宁惊喜之余:“解初程,扶好你老师!”
女子冲右方向一喊。
她的右边,是解初程,少年脸上扑灰,衣裳烧坏大截,少年的手中拿着一琉璃制的碎铃铛。
少年将碎铃铛放好,其实不用女子喊,他已经飞跑向老师,从姜宁手里接过。
姜宁飞跑,如一只小兔子,扑进阿爹怀里的。
这一幕,很好,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