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废物,你的存在,是万众瞩目。”
半年前,有这么一个男子——褐色长衣被洗得发白,身上有缝补之处针脚绵密。
男子蒙面,白发生起,鬓角微霜。
他身形高大,眼眸藏着时间沉淀的淡然,不算明亮。
他找到姜宁:“孩子,许久未见。”
姜宁记忆中不曾有这样的一个相识之人,她饲鱼道:“你我认识?”
蒙面男子:“今日是第三次见面,你刚出生那会儿,我还曾抱过你。”
这得是多久远事情?他可真会高估一个刚出生孩子,有能力分辨身边众人脸庞。因着他身上并无恶意,她多问一句:“找我有事?”
男人:“无事,四界随便走走,一时走到了这,便停下看看罢了。”
姜宁:“你觉得我会信?”
蒙面男笑着,声音闷闷的:“信与不信,在你,不在我,不过既然有缘第二次相见,冥冥之中,许自有缘份。”
虚头巴脑的说辞,绝计是有问题的。
也是这时。姜宁这才真正确定这个人是冲她而来,于是说话也不拐弯抹角:“什么事,直说。”
于亭之中,蒙面人不着急回答,他掐指:“听闻华东殿的殿下,从小不爱学习结界,可我一算,并非如此。”
姜宁目光一闪:“你非华东之人,怎么还有闲心关心起我这无名之人,说说,你算出了什么?算的对,我愿意听继续听,算的错,出去左转,离开。”
“简明扼要。”
“关于结界这东西,小殿下其实并非不愿意学,而是根本学不了,对么?”
姜宁:“…”
气氛寂静。
姜宁认真审视其此人:“蒙的?”
“殿下真会说笑。”
“那便是掐指算出来的。”
“那我算对了么?”
姜宁:“你继续说,正好今日无事。”她避而不谈,对错与否。
受女子打量,蒙面人不疾不徐,一心往自己答对地方向,问:“结界人人生而可学?殿下你学不了,你是否找寻过答案呢?”
姜宁:“。。。。。。”
就像他说的,结界人人可学,为何就她学不了?当年被族人看不好的她,不敢去想为什么?也不敢去问为什么?
她只知道,如果将此事说出来,那些恶毒的嘴,会对准她,对准阿娘,还有爹爹。只会遭族人在背后更加诟病。
所以她宁愿扯谎不愿意学,被族人指责没上进心,也不愿意再看阿爹每次因为这些话语,手上再次沾血。
姜宁:“我若知道答案,今日还会有你找我这一事?不用拐弯抹角,我只想听我感兴趣之事。”
蒙面人抓:“你可曾听闻一预言——‘诅咒,始于第三代,终于第九代’,你父亲为第八代白主,你即为第九代,那么你——”
“等等…”姜宁打断:“那句话,我一个华东之人都不曾听闻,你如何可知?”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如何知晓,这是秘密。此话自第四代白主,代代相传下去,你若不知?这得问你父亲。”
“。。。。。。”心上聚拢阴霾。她:“讲,将你知道的所有一切,都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