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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响起,声音大到连店后面住的陈斐都听见了。
陈斐黑着脸,趿拉着鞋出了房间。
“陈小子,陈小子,来生意了,赶紧开门!”
是隔壁扎纸店黄大爷的声音。
“别敲了,来了!”
“赶紧的,这都几天了还不开门?老头子我还以为你娃儿没……嚯!你娃儿是在cos熊猫蛮,黑眼圈这么重?”
一开门,黄大爷魔音贯耳的声音如钻入耳膜。
陈斐眉头微皱。
他打个哈欠,揩去眼角的泪珠,这才看向黄大爷旁边的人。
一个长得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
汉子与陈斐对上视线,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小老板,陈先生在吗?”
陈斐扫了中年汉子一眼,脊背微弯,肤色黝黑,手有老茧,指缝塞满泥垢,裤脚带着些许泥块。
这是一个憨厚老实的汉子。
“叔,你坐。”
陈斐招呼中年汉子坐,顺手倒了一杯温水给他。
中年汉子似乎是一路赶来的,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水。
陈斐见状又给他添了一些水。
在中年汉子喝水之际,黄大爷那破嗓门似的声音立即响起,道明了中年汉子来这里的原因。
“是你老汉儿以前的老主顾介绍到这里来的,他家里闹了邪事,想找位先生平事,”
(老汉儿是江城方言父亲的另一种叫法)
“对对,是我们村长让我来找陈玄道陈先生的!”
男人叫李大贵,他口中的先生在民间先生通常被人称为阴阳先生,地理仙,二指先生等诸多称呼。
出殡入土看阴宅风水……
这些都会请当地的阴阳先生帮忙。
陈斐的爸爸就是江城一带有名的阴阳先生,每次附近哪里出现红白喜事或是邪乎事都会带鸡蛋香烟来找陈斐的爸爸帮忙。
一来二去,名声渐渐打响。
当然民间的术师,或许在名门正派眼里都是不入眼的下九流,简称旁门左道。
“叔,实不相瞒,我爸出去旅游了,店面现在是我在经营,你要相信我的话,我可以跟你走一趟。”
“这——”
李大贵看着陈斐这张年轻到过分的脸,有一瞬的迟疑。
“李兄弟,别看这娃儿年轻,他爸的本事不说学了十成十,一半还是有的,解决你口中的邪乎事手拿把掐。如果他解决不了,你再找其他人不就行了。”
黄大爷见状替陈斐从中周旋,帮他促成难得开张的一次生意,接着又来一句:“好歹这是熟人介绍,价钱方面不会坑你。你去找其他人就不一定喽。”
不知道哪句话入了李大贵的耳,他纠结了好一会儿,犹豫不决地问:“你们这解决一件邪事,需要多少钱?”
陈斐道:“你们打算出多少?”
李大贵瞅了陈斐一眼,不好意思地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那不少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