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没有应答,只是竹椅摇着摇着,摇出了十分睡意。
……
三屋环一院,院中枫叶青,落下了满身绿。
叶家老宅,从简布置。
正经门旁,一轻二重敲门声,阿乖慢了步子。
“哪位?”她隔着门问。
“小辈拜访,可问先生在否?”一门之隔,有女子传来曼语轻声。
“先生?”阿乖惊然。
外头人解释:“是禀先生,禀何生。”
“你们是谁?”
外头有三瞬静默,再听,是一男子声音:“望告知,晚辈秦不染,桑之之徒,今日来此——”
那头声音小了几分:“今日来此,求一事相告。”
门开时候,猝不及防。
姜宁两眼一看。
高挑女子,身量与秦不染般高,太过瞩目。
“桑之?”阿乖瞳孔一缩。她举着勺却又关了门:“你们稍等。”
叶枫镇,道两旁枫树成排,小道内巷,凉风习习,姜宁一手摸着自己的麻花辫,一手揉着身旁小孩头:“看来没错,序行知,马上要见到你晏晚咯。”
男孩未动,只是门前站得笔直:“还未到最后,心底还是慌。”
他声中明明喜悦,偏偏人要装作忧愁,姜宁吃笑:“一定能见到的。”
“呆子,借你大吉言。”
稍一会儿,一门之隔,铿锵有力的脚步声,随着门开:“你们随我进来。”
门大剌剌开着,阿乖女子前方带路,杏雨村路过的人,今日就稀奇了。
叶家老宅门开了,进了三个外乡人,稀奇稀奇!
阿乖带路道:“刚与叶老道了你姓名,她虽说未听过“秦不染”此人,但这“桑之”二字一出,叶老一下活蹦了。“
她说着:“老人家年纪大了,心中就有一盼头,这来的就算不是正主,但总与他有几分干系,这下,她也能畅快畅快几分。”
女子口中一嘴一个叶老,他们几人也听得明白。
叶枫镇杏雨村,离大虞都不远,一路找过来,也是花了近六时辰,生生夜半到天亮。这会儿子,还出起了太阳。而叶家之事,他们也是一路听了过来。
难怪秦不染说禀何生非那老人真名,原来姓叶,原是叶家女。
姜宁:“姐姐,你就这样放我们进来,不再多问问,若我们是骗子呢?”
“桑之之名,岂非人人知。”阿乖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雅院,那里,老人家拄着紫光檀文人杖,一手理着衣襟,完毕,又急切的左顾右盼。
虽隔得甚远,但他们还是落在了老人眼中。
“叶老穷极一生,只求一问:为何而生。答案她寻了一辈子,直到杖朝之年,也未能寻出答案。”
阿乖目光落在秦不染身上:“但愿你真是那人徒弟。”
枫叶寄相思,叶老远远站着,不敢上前半步:“阿乖。”
“你们且来。”女子向老人过去。
老人孤身立于小石桌之侧,像个不安的孩子,目光似有似无落在男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