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灯笼涂完,退后两步看效果。
红旗旁边多了一盏红灯笼,虽然不如那面旗精致,但歪歪扭扭的那几笔反而显得有几分稚拙的喜庆。
跟红旗配在一起,一刚一柔,一庄一趣,意外地和谐。
“还行。”
江天看了看,点了点头。
李知溪不知道他说的“还行”是指灯笼还是指她刚才学画的態度。
她决定两样都认了。
不一会,
黑板报前面就围了一圈人。
红旗和灯笼的组合成了全厂黑板报里的独一份,不断有人站在前面指指点点,
“这红旗真有气势”
“灯笼也好看,跟红旗配著喜庆”
“宣传科这次真用心了”
“听说那灯笼是李知溪画的,以前不知道她还会画画。”
李知溪低著头,不想让她的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快步走进了办公楼。
她去锅炉房打完水,端著两个搪瓷缸子走到江天门口,敲了两下。
“请进。”
她把搪瓷缸子放在他桌上。
热水冒著白气,茉莉花茶的香气散开来。
“糖我放过了。”
她说,
“供销社早上开的门。”
江天端起缸子喝了一口,甜的,带一点点焦香。
他放下缸子,看著她。
她今天戴了一枚银色发卡,別在左耳上方。
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把发卡照得亮了一下,像是冬夜里结在窗上的冰花。
“发卡不错。”
他说。
李知溪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发卡,
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浅粉变成了深红。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身就走,在门口差点绊了一下。
江天低下头继续写字,写了两行,往窗外看了一眼,
黑板的右下角,红旗和灯笼並排飘著。
他又喝了一口糖水。
真是奇怪,李知溪为什么突然给自己倒了杯水,女人的心思真难懂啊。
而且这糖放得还有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