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悬停了三次呼吸。
夜无央没有躲。
没有说话。
没有提醒。
她低着头,白发遮住了脸。
但她的胸口起伏加快了。
那截暴露的膻中穴皮肤微微发红,不是压的。
是血涌上来的潮红。
三次呼吸后沈尘收回手。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那一息的悬停比过去所有的接触加起来都更像一个男人碰一个女人。
不是救人者的碰法。
不是阳元灌注的流程。
是他自己。
最终打破沉默的是夜无央。
“你刚才的阳元,比昨晚更烫。不是温度。是……”她找了一个字,“烈。”
“我今天劈了很多柴。血气还没散。”
“不是血气。是你心里有事。阳元带情绪。昨夜你是平的,今夜你有火。不是怒火。是想做什么事又忍住的那种火。”
沈尘没有说话。
夜无央把黑丝领口拢回去。
这次没有先摸胸口。
先摸气海。
小腹上那个他掌心贴过的地方。
那里没有压痕,但她指腹按在上面的时间比按胸口更久。
然后她抬头看他。
“你刚才手指悬在本座胸口的时候,本座以为你要碰。”
沈尘没有否认。
“为什么没有。”
“因为我不知道你想不想。”
“本座若不想,方才你手指停在膻中穴上方第一息,本座就会说退下。”
沈尘看着她。月光从门缝漏进来,把她白发映成银白。她拢着黑丝领口,两个乳头顶起的弧度还隐约可见。
“那你为什么没有说。”
夜无央沉默了比刚才更久的时间。
“因为本座也不知道自己想不想。本座没有想。本座只是没有说。没有说等于没有决定。没有决定就是不负责。不负责就还可以假装这件事没有发生。”她把脸转向窗户。
窗外夜色深了。
山里的虫鸣很稀疏。
“本座刚才在想一件事。你若方才手指落下去碰了不该碰的地方,本座会怎样。会推开你。会杀了你。还是会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疗伤。”
“答案。”
“本座没有落下去,所以没有答案。”夜无央转回头看着他,“你替本座省了一个答案,本座不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