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住了。
“能什么。”
夜无央没有回答。
她忽然剧烈地咳了一声。
咳得整个人弓起来,一手捂着嘴,一手死死抓住被褥。指节白得发青。紫袍从肩上滑落,露出黑丝裹着的后背。肩胛骨剧烈起伏。
咳声停了。
她松开捂着嘴的手。
掌心有血。
不是鲜红的。是暗紫色的,混着细碎的金色光点。那些光点在空气中闪烁了几下,灭了。
“你出去。”
声音低哑。
沈尘没动。
“我说出去。”
沈尘走到门口。推开木门。
外面天刚亮。山间雾气很重,白茫茫一片。远处的松林在雾中若隐若现,鸟鸣声从雾深处传来,听不真切。
他站在门口,背对屋内。
身后有布料摩擦声。水声。然后是很轻很轻的喘息。
过了很久。
“进来。”
沈尘转身。
夜无央已经把自己收拾好了。
白发一丝不乱地盘在脑后。
紫袍端正地披着。
染血的掌心也擦干净了。
只有唇角还残留一抹暗紫血痕,她没有擦,也许是没注意到。
她重新审视他。
“那老东西在你脑子里种了《炼畜诀》。还给你筑基。他选了你。”
“选我做什么。”
“做炼畜人。”
夜无央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嘲讽。那种见过太多荒唐事后才会有的嘲讽。
“上古禁术,需有传人。传人需具备两个条件。其一,杂灵根。因炼畜非正法,纯灵根反而不适。其二,无修为。因有修为者已有自己之道,无法承接上古传承。”
“所以你。”她看着沈尘,“杂灵根,无修为,独居深山。是最合适的人选。”
沈尘沉默片刻。
“炼畜。炼的是什么畜。”
夜无央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