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把那张证明从晏栖穹手里抽出来,放到茶几上。
“别看了。”
“嗯?”
“它不会跑。”缇照野说,“你也不会。”
晏栖穹看着他。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灯光很暖,落在两人之间。
晏栖穹低声问:“你确定?”
“我说你不会,你就不会。”
晏栖穹笑了。
“好。”
缇照野站起身:“睡觉。”
晏栖穹:“沙发真的有点小。”
缇照野停住。
他回头看晏栖穹,眼神里写着“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晏栖穹神色无辜。
“客观陈述。”
缇照野盯了他几秒。
“那你进来。”
这回轮到晏栖穹怔住。
缇照野说完也有点后悔,脸上还撑得很平。
“床不大,但比沙发大。你睡外侧,不许乱动,不许半夜盯着我,不许说梦话。”
晏栖穹很慢地眨了一下眼。
“我没有梦话。”
“那最好。”
“照野。”
“又干什么?”
“你在哄我。”
缇照野转身往卧室走:“你睡地板吧。”
晏栖穹低笑出声,拿起枕头跟上。
灯关掉之前,缇照野听见身侧的人低声说:“晚安,照野。”
他背对着晏栖穹,过了几秒,才很低地回了一句:
“晚安。”
那张临时身份证明安安静静放在茶几上。
没有消失。
第二天早上,先醒的是缇照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