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发现自己其实也不确定。
以前他常常在修复旧物时开着电视。新闻、电视剧、综艺,内容不重要,只要有声音就行。也许是因为家里太安静,会让他想起一些没有来源的空白。
晏栖穹没有追问。
他只是把电视声音调低了一点。
缇照野瞥他:“你这算体贴?”
“我在学习室友礼仪。”
“学得一般。”
“哪里扣分?”
“半夜不睡觉。”
晏栖穹看了看沙发:“这个有客观原因。”
“沙发小?”
“嗯。”
“地板很大。”
晏栖穹点头:“室友礼仪里包括让临时居民睡地板?”
缇照野把毛巾搭到椅背上:“包括让嘴欠的人睡。”
晏栖穹笑了。
夜深后,缇照野躺在床上。
隔着卧室门,他能听见客厅里很轻的动静。
晏栖穹没有睡。
实体化后,他需要睡眠,但还不习惯。前几晚在档案馆总库,他也总是坐很久,像怕一闭眼就重新变成纸页。
缇照野翻了个身。
过了五分钟,他起身打开门。
客厅里,晏栖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张临时身份证明。
“睡不着?”
晏栖穹抬头:“吵到你?”
“没有。”
缇照野走过去,看见证明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晏栖穹很冷淡,像被迫参加某种收容登记。
“你盯着这个干什么?”
“确认它还在。”
缇照野沉默。
晏栖穹说:“以前我的状态会变。记录一改,我就可能消失、空白、被收容。现在有一张现实证明,感觉很奇怪。”
“奇怪?”
“像被允许存在。”
缇照野忽然不知道怎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