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成礼独自回到太子府,便闷闷不乐地坐着。
沈碧瑶知道夏成礼入宫是去受气的,便早早准备好了他最喜欢的鸡丝粥和各色点心,等着他回来。
她见夏成礼一脸烦闷,也没有想用早膳的样子,便走到他身后去,伸手轻轻搂住他的脖子道:
“殿下冬狩操劳,今日早膳,臣妾特地叮嘱小厨房做得清淡些,殿下可要尝尝?”
沈碧瑶抬着纤细的玉指,端起勺子,舀了一口温热的粥水送到夏成礼嘴边。
夏成礼见她满眼柔情似水、娇柔可人的样子,一时也懒得再生气,便顺势张嘴吃了一口。
“爱妃倒是清楚本宫的胃口。”夏成礼神色平和地接过了碗,“倒叫本宫回来,不知说什么话才是体面。”
沈碧瑶巧笑道:“殿下说这些丧气话作甚。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父皇乃是天子,便是生过了气,也一样宠信殿下罢了。”
夏成礼看了沈碧瑶一眼,并不答话,闷声地用起了早膳来。
沈碧瑶见状,便轻轻拎起手帕,吸溜了一下鼻子撒娇道:
“臣妾只愿在殿下这里,就能如同皇后娘娘在陛下心里一样。便是什么不愉快的事,也能为殿下分忧,让殿下在臣妾这里能一直舒舒坦坦的……”
夏成礼见她眼泪汪汪,心生怜惜,将汤碗放在了桌上。
“你和本宫是从小的情谊,又跟了本宫这许多年……本宫知道,赵氏小产后身子一直不好,这些年你替她打理这太子府分外用心,辛苦你了。”
沈碧瑶低着头站起身来,轻步又走回夏成礼身边:“殿下能知悉臣妾心意,臣妾做什么都是值得的。不知殿下今儿是遇着什么事了,竟烦心至此?”
夏成礼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本宫有意让小玉姑娘进东宫,不料他们临渊府卷进了些不明不白的纷争,小玉姑娘也因此大受惊吓,身上听说也受了些伤。恐怕一时是难以再见到她了。”
“原来为的是这桩事,”沈碧瑶先是微微一笑,转而又皱起了眉头,“臣妾一早也听说了此事,心中正为妹妹担忧,但回头一想,却又觉得这是巧合,或许就是告诉殿下,殿下和她的缘分,还需要些火候呢。”
“哦?爱妃此话怎讲?”夏成礼问道。
“殿下不知,臣妾近些日子事忙,也担心自己照料不周,前两日在猎场时,便和母后商量过此事……”
“不过是收个女子罢了,还用得着跟母后讲吗?”夏成礼脸上略带了三分不悦打断道。
“殿下别急呀,”沈碧瑶笑着答道,“大抵是臣妾和知意妹妹在殿下身边时间长了,殿下都忘了,我们二人都是有几分家世的。虽说殿下若是喜欢,什么家世都不要紧,可小玉妹妹若明日便进了东宫,殿下要给她何许名分,又要怎么给呢?”
夏成礼放下了手中的碗勺,转过身来,盯住了沈碧瑶轻启的双唇。
沈碧瑶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若是不给名分,殿下这么宝贝小玉妹妹,只怕也舍不得她受委屈吧。”
夏成礼才刚舒展的眉头又微微皱起:“那依你的意思,此事该当如何呢?”
沈碧瑶眉眼弯弯,凑到夏成礼耳边道:“那自然是趁小玉妹妹还在养伤的日子里,给临渊府主一个官职,好让小玉妹妹也配得上几分家世呀。”
“明年开春,正是父皇四年一度征选秀女入宫的日子。臣妾近日听母后说,父皇年纪渐长,为龙体保养起见,并不想再大肆征选。依母后的意思,是想借机为殿下选几个可心的女子。殿下早些替小玉张罗,岁末赐宴时便能将小玉先召进东宫来,一切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夏成礼闻言,先是有几分诧异,继而开怀一笑。他轻轻一刮沈碧瑶的鼻子夸道:“不愧是碧儿,总是比他人更懂本宫的心思。有你的聪慧和知意的贤德,是本宫三生修来的福气呀!”
听到夏成礼夸人的时候也不忘搭上赵知意,沈碧瑶心中虽颇有不满,但还是耐住了性子。
“殿下过奖了。若是日后再多一个小玉妹妹这样才貌双全的,殿下这儿岂不是面面俱到、十全十美了?”
夏成礼仰着头笑了起来:“这都是爱妃的功劳,本宫只盼你到时候姐妹多了,可别和她们吃起醋来才好。”
“臣妾怎么会和妹妹们斤斤计较呢。”沈碧瑶娇嗔着,身子软软地便窝到了夏成礼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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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颜如玉
作者:布衣藏镜晋江文学城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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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成泰从御书房出来后,像热锅上的蚂蚁般在自己府邸的空地上转了好几圈。
“六殿下,你再转下去,奴才的头都要晕了!”阿福在他身后哭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