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上了大学,认识小楠,她是我第一个朋友,她拉着我去参加社团,去参加活动,去认识人,她跟我说,你不能总是一个人。”
“小楠挺好的。”
“嗯,她挺好的,嘴巴毒,心不毒。”她抬起头看着我,“你呢?你小时候什么样?”
“跟你差不多。一个人待着。”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写东西的?”
“高中。那时候觉得,说不出来的话,可以写出来。”
“所以你写小说?”
“嗯。写那些说不出口的话。”
她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那你现在呢?说不出口的话,还写吗?”
“不写了。”
“为什么?”
“因为现在有人听了。”
她笑了,抱紧了我。
窗外的虫鸣渐渐稀了,夜更深了。
可我们不觉得困。
因为还有好多话要说,因为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说。
“沈砚。”
“嗯?”
“你说,我们老了以后,还会来大理吗?”
“会。”
“那时候我们走不动了。”
“那就坐轮椅。我推你。”
她笑了。“那你会不会嫌我烦?”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老婆。”
她没有再说话。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很亮,很短,转瞬即逝。
她没有看到,我也没有说。
有些事,不用说出来。就像流星。
看到的人知道,没看到的人也不遗憾。
因为知道,它在那里,一直在。
就像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