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没有看。
我们在彼此的怀里,听着对方的心跳。
那心跳比烟花更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烟花停了。
窗外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声。
“沈砚。”
“嗯?”
“你睡了吗?”
“没有。”
“我也没睡。”
“在想什么?”
“在想明天早上吃什么。”
我笑了。“你想了一晚上,就想这个?”
“民以食为天。”
“那你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我只会煮面。”
“那就吃面。”
沉默了一会儿。
“苏晚。”
“嗯?”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嫁给我。”
她抬起头,看着我。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可我知道她在看着我。
“沈砚,你听好了,我这辈子,只后悔一件事。”
“什么事?”
“后悔没有早点认识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黑暗中那双眼睛很亮,像盛着星光。我抱紧了她,她抱紧了我。
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透过窗帘,照在天花板上,映出一片模糊的光影。
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从灯口延伸到墙角。
可今天看它,不像疤了。
像一道光。
很细很细的光,从裂缝里透进来,照在天花板上,也照在我心上。
不是真的有光,是觉得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