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等等。
等到了。
等到的不是消息,是她说的——“笨的人,不会骗人。”
凌晨一点,她还没睡。
“你该睡了。”我说。
“你不也没睡。”
“我马上就睡。”
“骗人。你每次说‘马上’,都要再等半小时。”
我笑了。
她太了解我了。
知道我说的“马上”是“再等一会儿”,知道我说的“一会儿”是“至少半小时”,知道我说的“没事”是“有事但不想说”。她什么都知道。
可她不说。
她只是等着。
等我准备好,等我开口,等我靠近。
“苏晚。”
“嗯?”
“明天见。”
她沉默了一会儿。手机屏幕灭了,又亮起来。
“明天见。沈砚。”
手机不再震了。
她睡了。
我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那道裂缝还在,从灯口延伸到墙角。
以前看它是干涸的河流,后来看它是路,再后来看它是线,再再后来看它是痕,再再再后来看它是光。
今晚看它,像一道疤。
不是难看的那种,是那种——经历了什么,留下了痕迹,可已经不疼了。
明天之后,它还是在那里。可我不再失眠了。
因为身边有一个人。
凌晨两点,还是睡不着。
不是焦虑,是兴奋。
我拿起手机,翻开那个叫“等等”的文件夹。
里面的截图越来越多。
从第一张——书店分享会照片里她的侧脸,到最后一张——她说“明天见”。
每一张,都是一个节点。
从陌生到认识,从认识到熟悉,从熟悉到靠近,从靠近到在一起。
一路走过来,跌跌撞撞,可每一步都算数。